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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出去,程輕黎倒退著對蔣司修拍了幾張,拍立得吐出相紙,她抽出來,在空中揮了揮,幾秒后,對著陽光看了看,又走到蔣司修身邊,吐槽:“你笑笑,這樣好丑。”
蔣司修掃了眼她手里的照片,兩手從口袋里伸出來,從她脖子里提過那個白色的拍立得:“我給你拍。”
“不要不要,”程輕黎拒絕,隨后踮腳,摟上他的脖子,另一手拿起拍立得,對著兩人咔嚓了一下,再松下腳尖,垂頭,咕噥,“當然要拍合照......”
蔣司修幫她整了下掛在脖子里的帶子,沒應答,岔開話題:“就吃下午說的那家?”
兩家餐廳程輕黎最后比較了半天,擇優選出來一個。
剛照了幾張,程輕黎正在皺眉挑照片,沒太在意:“就吃那家吧,我看網上那家評價最好。”
“嗯。”蔣司修應聲。
二十分鐘后,兩人到餐廳,這邊人不多,沒提前預定位置,卻還是有窗邊的座位。
圓桌木椅,坐下能隔著窗戶看到不遠處的萊茵河,程輕黎接過服務生遞來的單子,選了幾個特色菜,蔣司修的手機震動。
“我去接電話。”他從座位站起來。
程輕黎看了他一眼,手上的餐單往后翻,近段時間他總是很多電話,而且都有意無意避著她。
她微微皺眉,不想過多糾結這個問題,繼續看菜單,抬手隨意擺了擺:“去吧去吧。”
蔣司修走后,她跟服務生確認剛點的菜,隨后單子遞還回去,跟服務員說謝謝。
服務員剛走,她的手機也震了震。
她拿過來看,是林藝琳的信息。
林藝琳:[你確定是家里幫你請假了?]
林藝琳:[我剛去找輔導員,輔導員說不知道這件事。]
林藝琳:[你不是說家里幫你請了一星期的假?]
程輕黎再次皺眉,回憶,昨天上飛機前她又問過一次蔣司修,他確實說是跟她這屆輔導員請的假。
其實想來有點奇怪,大學生請幾天假,跟她說讓她自己去請就好了,為什么蔣司修不吭不響地提前就幫她請了?
她偏頭,目光掃向窗外,逃避似的不想深想這些問題。
目光再落回來,拇指敲在手機鍵盤上。
程輕黎:[那可能是跟院領導請的,我家人給我傳達的時候我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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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第一天是晚上,只吃了一頓晚飯,第二天睡了個懶覺,醒來找餐廳再吃午飯,下午去周邊轉了轉,兩天時間就是吃完散步,散步完再吃。
一直到第三天,行程才是程輕黎心心念念的霍亨索倫橋。
她說就像好吃的東西要放在最后吃一樣,想去的地方也要壓軸。
早上她提前醒了會兒,先去浴室洗澡,出來準備等下出門要穿的衣服,一切收拾好,臨出門趁蔣司修換衣服的功夫,在客廳翻行李箱,把來時買的戒指找出來,連盒子放進自己的背包。
為了裝這個,她還特意換了一個大一點的雙肩包。
蹲在行李箱旁系抽繩時,臥室門被打開,男人從里面走出來。
最近天涼,蔣司修身上穿了件輕薄的黑色風衣,他正在系右袖的扣子:“走了。”
“來了,”程輕黎拉緊抽繩,確認包帶系好,站起身,把背包背在背上,反手拍了拍包,“出發。”
她小心跨過客廳中央攤開的兩個箱子,往蔣司修身邊走,快走到時被絆了一下,撲到蔣司修懷里。
蔣司修單手摟住她,另一手托著她的手肘,稍稍蹙眉,交代:“小心點。”
程輕黎站直,整理衣服:“知道了。”
兩人從房間出來,乘電梯往下走,到一樓往東側服務臺去。
來時房間只訂了兩晚,今晚要再續住一天,需要重新刷房卡。
這家酒店服務和環境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流程麻煩,刷房卡還要再填寫信息單。
程輕黎從前臺小姐手里接過筆和信息單,簽完字,單子遞交回去,她摸了下口袋發現自己手機忘拿了。
蔣司修從前臺接待手里接過房卡:“放在哪里,我上去幫你拿。”
程輕黎悻悻地又翻了兩下背包,確認確實沒帶,郁悶道:“可能是在浴室?出門前在跟林藝琳發消息。”
“沒有的話你再幫我找找,反正肯定在臥室。”程輕黎說。
蔣司修點了下頭,順手把幫她提的袋子和自己的手機交給她,轉身往電梯間走。
程輕黎神情懨懨,往前兩步,靠著柜臺,為今天行程的“出師不利”而郁悶。
手里蔣司修的手機亮著屏幕,沒有鎖屏,前幾次她“想看”蔣司修的手機都因為沒被告知密碼沒看成,此時好奇心驅使,她把手機舉高,左右翻轉兩下看了幾眼。
她也沒真想偷看蔣司修的手機,只是拇指撥著屏幕劃了兩下。
不過她想起,來之前聽到蔣司修和溫蘭說的話。
她確定自己聽到他說周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