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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修掀眸,看她一眼:“我說不能你就不坐了?”
程輕黎輕動眼皮,在面膜的覆蓋下很不顯眼,知道蔣司修是真的被她氣到了。
“坐吧,”幾米外的男人重新垂眸,看電腦屏,沒情緒,“我還能碾你出去?”
程輕黎小心掀開被子,小心坐上床,食指再次按壓臉上的面膜,然后耳機插在平板上,撥了......林藝琳的電話。
“喂?”她聲音帶點清軟。
大學宿舍一共四個人,她跟大家關系都好,但最投緣的是林藝琳,兩人偶爾打電話,最近因為追劇,聯系得更是頻繁。
各自切到自己的視頻軟件,放了電視劇一起看,在耳機里討論。
房間空曠安靜,回蕩著程輕黎的聲音——
“今天?今天過得還好,剛剛吃了蛋糕。”
“抹茶清提,感覺你會喜歡。”
“選修我也選電影欣賞了呀,過完節開課一起去。”
“周三吧,那天下午沒課,中午吃完飯可以去看電影。”
......
林藝琳較程輕黎性格更為開朗,她那邊一句兩句,針對電視劇出來的一個男配角的演技進行了評價,說得太有梗,逗得程輕黎頻頻發笑。
在她第三次縮在被子里笑出聲時,不遠處沙發上的人動了動。
他單手拿起電腦,另一手纏了繞線,起身往外。
程輕黎看到他的動作,手指點上屏幕,暫時關了話筒,望著蔣司修:“你去哪兒?”
“出去辦公,你太吵了。”
從落地窗前的沙發到房門,不過幾步的距離,他拉開門走出去,然后反手帶上。
前后也就十幾秒的時間,房間里已經就只剩下了程輕黎,她手指離開屏幕上的按鍵,聽到林藝琳在那邊問:“剛剛誰的聲音?我喊你怎么沒聽見。”
程輕黎垂眸,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按成了關閉聽筒的按鍵。
她掃了眼緊閉的房門,撩著被子說了聲“我哥”。
蔣司修出了門,并沒有往客廳中央的沙發處走,而是拿著電腦在房門前站了會兒。
夜深了,二樓的燈熄著,一層的燈沒有全部滅完,但也只能從樓梯處透過來些微弱的光。
很黑,瞳孔逐漸適應了些光線,才能看清二樓的所有陳設。
不知道是時間太晚了,還是這幾天真的有點累,蔣司修渾身乏力,拎著電腦的那條胳膊也有些沉。
幾秒后,他緩慢地走到客廳處,右手的電腦和本子放在茶幾上,自己坐上沙發。
他沒有急著打開電腦處理沒看完的文件,而是身體稍稍往后,靠在了沙發上,半仰頭,后腦搭在靠背。
左臂抬起,手背放在前額,睜著眼睛,通過不甚明晰的光線,看天花板。
程輕黎年紀太小,他一直把她當小孩兒,也覺得她沒什么定性。
去年為那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學長哭得稀里嘩啦,兩個月前說喜歡他,現在又犟著擰著要跟別人談戀愛。
他總覺得她應該是出于好奇、新鮮想接觸這件事,并不是真的喜歡誰。
這么想著,蔣司修輕輕地嘆了口氣,再是喉結滾動,閉上了眼睛。
......
國慶的最后一天下午,打道回府。
雖然是半退休狀態,但蔣建河的公司也不能一直不去,他作為股東和合伙人,一個星期至少也要上那么三四天班。
十一過后,課更是多起來,程輕黎沒回家,索性一直住在蔣司修這里。
十一后的第一周周五,晚上實驗室聚餐,程輕黎沒跟蔣司修說。
他提前從實驗室回來,在家里一直等到快十點,還不見人回,給程輕黎發了消息。
蔣司修:[在哪兒?]
聚餐地點選的是學校東門附近的地鍋雞。
程輕黎剛從東二進來,旁邊走的是段洋,實驗室里跟她關系最好的顧筱,今天要去找她男朋友,臨走拜托段洋把程輕黎送到地方。
最近學校出過事,有男生尾隨同級女生,借醉酒對對方進行騷擾,那個男生上周已經被勸退,但程輕黎不住宿舍,跟大家走的方向不一樣,顧筱還是不放心。
段洋說到做到,最近跟程輕黎聯系不多,但沒有因為被拒絕就完全回避和她的社交,和她像朋友一樣相處,不給她壓力,但也還是追求者的身份。
程輕黎低頭回蔣司修消息。
程輕黎:[聚餐。]
那面蔣司修皺眉:[還沒吃完?]
回來這一周時間,她照例是天天晚上縮在自己房間打電話,睜眼閉眼把接吻上床掛在嘴邊,揚言說要跟自己男朋友開葷。
一天天污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