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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段洋偶爾和她聊天,她每句都回,但心不在焉。
或者說除了跟蔣司修在一起,她大多時候都是這樣,看起來好相處,但實則冷冷淡淡的,除卻幾個極親近的朋友外,她對其它人都不太上心。
所以林藝琳之前才會說,好多時候別人喜歡她,她都不知道。
是真的不在意。
去超市正好要路過教室公寓前面的小道,段洋一路送她到門口。
蔣司修住的就是拎著小道的那棟,站在樹下仰頭,能看到屋子燈開沒開。
段洋跟程輕黎告別:“那我先走了,我外甥這邊如果你有什么問題,可以及時跟我說。”
程輕黎點頭:“嗯,好的。”
看著段洋轉身走,程輕黎從背的布包里摸出鑰匙,也轉身,往住的那棟樓去。
乘電梯上去,打開門,看到蔣司修在家。
幾分鐘前,蔣司修走到客廳拉窗簾,正好看到在樓下說話的程輕黎和段洋。
今天程輕黎是出去帶家教,蔣司修知道,因為前兩天那個電話,他也知道教的這孩子和誰有關系。
此時他坐在餐桌旁看電腦,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換鞋的女孩兒身上。
她穿了牛仔褲和格子襯衣,肩上背了個米白色的帆布包,頭發沒扎,散著,透著一股子的青春氣。
仔細看,和剛樓下的那個男生其實很般配。
蔣司修手里鼠標的光標劃過屏幕上的一行數據,遠處換過鞋的人走過來。
在帶家教的地方沒怎么喝水,一路回來有些渴了,程輕黎見了個杯子在水龍頭下洗凈,伸手拎了水壺燒熱水。
倚著臺子等水燒開時,聽到背對她正敲鍵盤的男人問:“給你介紹家教的是你的同學?”
程輕黎正在想幾天后的比賽申報,有點跑神,冷不丁聽到蔣司修這么問,恍了下才回:“對,同專業的一個同學。”
“男生?”蔣司修手指敲在鍵盤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樣問。
程輕黎抬眸,目光在蔣司修的背影落了落。
一側燒水壺嗡了一下,提醒她水燒開,程輕黎沒有第一時間去提水壺,而是瞧著蔣司修的背影多看了一眼。
兩秒后目光半垂,往面前的玻璃杯倒水,回了個:“對。”
“關系很要好的同學。”她漫不經心地補充。
蔣司修微微皺眉,食指停在鍵盤的某個按鍵上,須臾,指腹移開,摘掉了腕上的表,再接著起身,也往廚房的方向來。
他突然也有點渴,想拿瓶冰鎮的水。
程輕黎看到他走過來,讓開冰箱前的位置,兩人都沒說話,只有程輕黎咕嘟喝水的聲音。
蔣司修打開冰箱,忽的又問:“剛送你回來的那個同學?”
程輕黎往嘴巴里灌著水,繼續咕咚,抬眼掃蔣司修一下,喝完最后一口,水杯拿下,擦唇,盯著他的背影問:“你怎么知道?”
蔣司修手指撥了下,從冰箱里挑出瓶礦泉水,聲線依舊冷而平穩:“剛看到了。”
程輕黎哦了一聲,水杯放在臺面,看了眼不遠處已經被拉上的窗簾,語調輕快,夸道:“哥哥眼睛好尖。”
“.........”
......
段洋的姐姐和程輕黎見過一次后非常滿意,委婉地表示了如果她有時間,希望每周能給自己孩子多輔導兩次。
兩口子都在淮州某家外企任高管,收入客觀,錢的方面不是問題。
他們給自己孩子有請更專業的老師,程輕黎這邊就是希望她有時間每周能多去幾次,有針對性地輔導孩子做功課。
先前那個比賽的申報表已經交了上去,距離審批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程輕黎近期晚上都沒事,想了想答應下來。
隔了一天是周末,程輕黎前一天晚上和段洋的姐姐交流好,下午過去,看著劉勝凡把理科作業做完。
早上多睡了會兒,十點才起床,踩著拖鞋走出屋子,發現蔣司修竟然在。
廚房和餐桌收拾得一塵不染,大概是早起吃過早飯收拾了一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蔣司修是個居家好男人,從小帶她長大,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東西收拾慣了,所以有點潔癖,作為一個27歲的單身男性,是獨居時會把自己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那種人。
程輕黎打了個哈欠,抽了椅子,坐在餐桌邊醒神。
蔣司修掃她一眼,端起電腦旁的咖啡:“冰箱里有三明治。”
程輕黎擺手:“不想吃。”
“等會兒要出去吃。”她打了個哈欠,又伸懶腰,昨天晚上沒睡好,這會兒哈欠連篇,眼睛里冒淚光。
蔣司修皺眉,早上溫蘭打來電話,問這周兩人回不回去,他沉吟兩秒,答了個不回。
他是學校事情忙,跑來跑去不方便,至于程輕黎,溫蘭打電話那會兒已經日上三竿了,這位還在臥室里睡覺,多半也不會回去。
溫蘭應了一聲,沒多問,只交代程輕黎又瘦了,讓他給妹妹做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