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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坐進位置,林藝琳從一旁架子上拿了菜單,圈了自己想吃的,再把單子遞給程輕黎和段洋看。
程輕黎難受得說話都沒勁,隨便瞄了一眼,選了個皮蛋瘦肉粥,揚了揚手,示意段洋挑。
店新開業(yè),服務態(tài)度好,上菜速度也快,坐下沒十分鐘,三人的砂鍋粥和林藝琳點的小菜全部端上來。
程輕黎已經不知道今早第幾次搓鼻涕,紙扔進桌子下的垃圾筐,按了按眉心緩解頭疼。
剛拿了勺子準備舀粥,手機亮了下,她放下勺子拿過來看,是蔣司修問她中午怎么吃飯。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酸得睜不開,隨手調了相機模式,對著桌子上三個砂鍋照了一張,發(fā)給蔣司修。
相機抬得高,入鏡的不僅有桌子上的砂鍋,還有坐在她對面的段洋。
沒拍到段洋的臉,只拍到他上半身和他伸過來幫程輕黎放筷子的手。
程輕黎真的是難受得糊涂了,段洋伸手過來時碰到了她的手背她都沒注意。
蔣司修早上出門早,但也聽到了另一個房間程輕黎一直在打噴嚏。
中午提前從實驗室回來,用蔣建河前兩天送過來的排骨湯燉了粥,此時粥在高壓鍋里,還有十分鐘好。
他身上依舊是爽利的白襯衣,此時單手撐在流理臺面,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消息。
消息上程輕黎說在外面和同學吃飯,另外還有一張照片。
蔣司修看了兩秒,目光落在男生蓋在程輕黎手背的那只手上。
第16章 7.20/黃粱
只是兩秒,蔣司修移開視線,掃了眼身前開了蓋子的鍋,白糯軟爛的米和排骨玉米混在一起,香味飄散出來。
半晌,他關了高壓鍋的按鍵,眼神重新落回手機屏幕。
剛那兩條消息后,程輕黎沒再發(fā)多余的過來,可能是在吃飯。
也怪他,沒有提前跟她講讓她回來吃。
思考了兩秒,打算交代她下午回來把藥吃了,再拿起手機時平白無故地又掃到她剛發(fā)過來的那張照片,眼眸微頓,手機再次放下了。
沒再管鍋里的粥,拿著手機轉身出了廚房,抽開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他過來時間不長,房間里沒拉網線,自然就也沒有專門整出來一個書房的必要,如果哪天工作沒做完,回來還需要辦公,基本都是在餐桌上完成。
現在也一樣,筆記本電腦平攤在桌面,柔和的光線散在男人臉上,唇角平直,周身一種難掩的冷漠淡然的氣質。
半個小時后,公寓門傳來鑰匙擰鎖的聲音,程輕黎胃口不好,沒吃幾口,小店人多又熱,她聞著味道想吐,就干脆跟林藝琳和段洋說了聲,提前回來了。
進門,肩上背的包隨手扔在架子上,換掉鞋,沒想到蔣司修也在。
她懵了一瞬,開口說話時還帶著鼻音:“你怎么回來了?”
蔣司修處理完學生發(fā)來的一組數據,把不符合標準的截圖發(fā)過去,讓他另做一組對照:“東西忘拿了?!?
程輕黎腦子昏著,根本沒把蔣司修回來和自己生病聯系在一起,哦了一聲,繞到廚房想拎水壺燒水。
大概是她發(fā)出的動靜吵到了還在辦公的人,男人手上敲字的手沒停,出聲提醒:“保溫瓶里有燒好的水?!?
程輕黎悶咳了兩聲,啞著嗓子說了聲好。
蔣司修皺了皺眉,片刻后,還是放開鼠標起身,往廚房的方向去,從頭頂架柜拿出藥,轉身放在島臺上,繼而兩步走到程輕黎身旁,拿了她手里的壺和杯子,代替她幫她倒水。
他下巴點了下桌子上的藥盒,聲音聽不出情緒:“看一下需要吃多少,把藥吃了。”
程輕黎被他隔開,被迫站在一旁,此時靠著島臺凝著他的動作,如實道:“剛在外面吃過了?!?
“同學給的藥?!彼a充。
“同學?”蔣司修把倒好水的杯子放下,轉頭看她。
程輕黎沒注意他輕蹙的眉心,拿過杯子,吹了兩下喝水:“剛一起吃飯的同學,他也流感,就把藥給我了?!?
蔣司修想到剛剛的照片,也不知道說的到底是哪個同學:“都流感還坐一起吃飯,不怕交叉感染?”
程輕黎覺得蔣司修這訓話無緣無故,來得沒什么道理,兩口把杯子里的水喝掉一半,抬眸看他,幾秒后,憋出來一個:“你管我?!?
說罷杯子一扔,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真是越來越像長輩了,不就是個哥哥嗎,不知道的以為是她爹呢,她就吃,她明天還去吃。
吃完還給他發(fā)照片,一個人點兩個砂鍋粥。
杯子被程輕黎扔得在桌面晃蕩了兩下,沒喝完的水灑出來一些,蔣司修瞧了一眼,片刻后,水倒掉,杯子洗過,重新扔回架子上。
莫名又跟蔣司修生了氣,程輕黎回到房間,衣服一脫沖了個澡,不管不顧地上床睡覺。
多虧中午吃的那頓藥,一覺醒來精神舒爽了不少,翻身打了個哈欠,擠了兩下眼睛再睜開,是真的清醒了。
手機摸過來刷了會兒社交軟件,再看時間,發(fā)覺肚子有點餓,早上中午都沒怎么吃,這會兒五點,不餓才是不正常。
躺在床上又緩了幾分鐘神,掀開被子下床,從臥室出來往廚房去。
因為她在,這公寓的廚房儲備了很多吃的,零食水果蛋糕,還有前幾天她在便利店買回的熟食雞胸肉。
打開冰箱找了找,目光所及的東西都不太想吃,思考了兩秒,從冰箱柜門上拿下來兩個雞蛋,打算煮兩個白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