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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冒險了。”季與淮蹙眉搖頭:“紀鳴宵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你剛去瀾微就有權限接觸到他們的核心代碼庫?劉亮在從時越離職前將公司源代碼下載并復制到私人電腦有日志記錄可查,想拿證據完全可以通過反編譯的手段進行比對,這件事我已經讓三組和四組的人在做了。”
“可瀾微旗下那么多軟件產品,工程量極大,要比對到猴年馬月去?到下月初,青杉資本分階段減持就徹底完成,我聽鄭時熠說,瀾微那邊已經在給時越的股東們發收購要約了,這么大的事你居然瞞著我,”湯珈樹隔著餐桌定定看過來,斂去笑意,表情嚴肅:“季與淮,是誰說的出了任何事都不要一個人擔著,別逞英雄主義,你這人怎么說一套做一套,還玩起雙標了呢?”
季與淮難得被他質問到啞口無言,梗了一下才說:“我只是覺得……”
“你只是覺得我幫不了你,所以沒有告知的必要。”湯珈樹替他把話補全。
“不是,”季與淮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百口莫辯,“珈珈,我——”
湯珈樹一把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攥緊,目光直直看進那雙深琥珀色眼睛里:“我問你,如果今天不是我,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你也會拒絕他幫這個忙嗎?”
季與淮沉默數秒,遵從自己的內心回答:“不會。”
湯珈樹眸光微爍,用抿唇的動作壓住遏制不住想上翹的嘴角,片刻后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季與淮身前,雙手捧起他的臉,緩慢地低下頭接了個吻。
“我要這個答案就夠了。”
唇分,湯珈樹一手搭在季與淮肩膀上,與他額頭抵著額頭,咫尺之間四目相對,“淮淮哥,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瀾微完全是出于擔心,為我著想,可同樣的,時越是你一手創辦,能發展到今天的規模太不容易,假如真的被收購,遭遇了最壞的結果,到那時,我一定會非常后悔沒有在最關鍵的時刻盡到自己的一份力。”
季與淮聽了他的話,又沉默良久,才終于松口:“好吧,你說服我了。”
湯珈樹笑逐顏開,又露出兩顆尖尖虎牙來,眉眼間添上一股子明媚少年氣,還帶了點靈動的聰明勁兒。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他說著直起身,從衛衣口袋里掏出個外觀精致的小方盒,當著季與淮的面打開來。
黑色天鵝絨戒托中央,一對鉑金鉆戒交疊鑲嵌,燈光映照下,火彩熠熠,璀璨生輝。
“你說巧不巧,咱倆的戒指今天也送來了,我下午去店里取,那柜臺經理還祝我們白頭偕老呢。”
湯珈樹邊說邊取出其中一枚,緩緩抬起眼看著面前人,這一刻竟沒來由緊張起來,心臟在胸腔內清晰跳動。
“我給你戴上?”
季與淮見狀,又起了逗弄之意,“現在就戴?會不會太草率了?”
湯珈樹思索片刻,道:“那回頭我搞個儀式,按婚禮的規格來,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成不?”
季與淮攔腰將人摁在懷里,照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誰嫁誰?好好說。”
湯珈樹揪起衣領把人拉近,惡狠狠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季與淮,咱倆都是男的,我都心甘情愿讓你壓了,總得從其他地方討點便宜吧?”
季與淮笑著握住他的手,“那我讓你壓回來?”
“真的?”湯珈樹不禁睜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季與淮環臂箍著一把勁瘦腰肢摟人在懷,頭埋在他衣服里,悶笑出聲:“你在上面,我在里面。”
“……靠。”湯珈樹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把人搡開,抓過他的手將戒指強行套進左手無名指,鉑金戒環嚴絲合縫圈住指骨,32顆公主方形切工鉆石以軌道式工藝點綴鑲嵌,燈光下折射出華彩光芒,印在彼此視網膜里。
湯珈樹被那光芒晃了眼,一時間竟失語,握著季與淮的手邊端詳邊感慨:“這戒指你戴上真好看。”
季與淮揉了揉他發頂,伸手拿過桌上戒指盒,取出另一枚,聲線溫柔低緩:“來吧,現在是交換戒指時間。”
“應該放個bgm的。”湯珈樹后知后覺地說。
季與淮一臉寵溺地笑:“放什么,婚禮進行曲?那豈不是還少了個司儀?”
“簡單,我來扮。”湯珈樹抓起一根筷子放在嘴邊充當話筒,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開腔:“季與淮先生,你愿意嫁給湯珈樹先生,成為他一生相守的伴侶嗎?”
季與淮看著他耍寶,勾了勾唇:“這誓詞短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