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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一身西裝筆挺,玉樹臨風,氣質清貴,正站在幾步之外,面露微笑看向自己。
他聽懂對方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上次在酒店作別,他最后說的是,有緣再見,沒想到老天爺這么會安排,簡直故意在跟他作對似的。
與其回包廂讓耳朵受荼毒,不如繼續在外面待著,代價就是他需要分神應付眼前這位,兩相取舍下,湯珈樹索性大大方方地應道:“是啊,你也來這兒吃飯?”
紀鳴宵踱步走近,看著他的眼睛說:“嗯,我剛來s城沒多久,這家店是客戶介紹的,口味如何先不論,能在這兒碰到湯先生,它在我心目中的評分就已經很高了?!?
湯珈樹很想翻白眼,到底忍住了,問:“這位‘季’先生,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紀鳴宵略微歪了下頭,思索一秒后,朝他伸出手:“借你手機一用。”
湯珈樹瞇起眼睛警惕道:“干什么?”
紀鳴宵但笑不語,勾了勾手指做了個催促動作。
這走廊前后都有攝像頭,晾這人也不敢做出騙走他手機拔腿就跑的事情來,再看其腕上戴著的那塊表,湯珈樹雖不懂行,但也直覺起碼夠買下上百支他的手機,于是抱著想看看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的心態,掏出手機劃開解鎖遞了過去。
但眼睛仍然緊盯著,如果這人敢當他面點進社交軟件查看自己隱私,他絕對第一時間抬腳踹過去。
但顯然紀鳴宵并沒有探看他隱私的意圖,而是徑直點開通訊錄,新建聯系人,將自己的名稱及手機號一股腦兒輸入進去,保存,最后紳士地將手機奉還。
“好了,這下你不僅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的聯系方式了?!?
同為男性,湯珈樹又怎會意識不到自己這是被撩了,但他打定主意當那個裝睡的人,沒興趣加入這場曖昧游戲,先是瞄了眼屏幕,干巴巴道:“哦,原來是這個紀?!?
“嗯哼。”紀鳴宵饒有興致地瞧著他,明知故問:“不然你以為是哪個ji?”
湯珈樹不想跟他在走廊上你來我往地打啞迷,萬一被哪個同事出來撞見也不好解釋,于是直接岔開話題:“你帶煙了嗎?”
紀鳴宵非但沒有被他輕慢的態度激怒,反而乖乖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大衛杜夫,問:“只有這個,可以嗎?”
“是煙就行,走吧,找個能抽煙的地兒?!?
兩人穿過走廊,運氣很好地尋到一處露臺,紀鳴宵將煙盒遞過去,湯珈樹抽出一根來,想起沒帶打火機,便道:“借個火?!?
于是紀鳴宵又服務周到地拿出一只金屬打火機,砂輪摩擦,筆直的藍色火焰跳躍著在二人之間燃起,湯珈樹叼著煙傾身靠近,猛嘬一口,空氣中很快彌漫起淡淡的煙味兒。
紀鳴宵視線無知無覺地被近在咫尺的眉眼鼻唇牽引著,等人都撤遠了,才回過神來,從煙盒里抖出一根給自己也點上,斜倚著欄桿笑著道:“其實我平時不怎么抽煙,今天剛好東西帶得挺全乎,你知道這說明什么嗎?
“說明你煙癮犯了。”湯珈樹不解風情地撣了撣煙灰。
紀鳴宵隨即笑開,但表情卻透出幾分委屈來:“干嗎對我這么冷酷啊,你在季與淮面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湯珈樹被一口煙嗆到氣管,陡地咳嗽起來。
紀鳴宵第一反應就是伸出手想拍他后背幫忙順氣,湯珈樹余光瞥見,踩到電門似地彈跳開來,在兩米開完瞪著他威脅:“咳咳咳——別碰我,信不信把你爪子給剁了。”
紀鳴宵停在原地,煙蒂夾在指間,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唇角卻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抱歉,我沒想到提起季與淮,你反應會這么大?!?
湯珈樹知道他是故意為之,但對方的話恰好戳中自己命門,無從辯駁是其一,其二,也犯不著跟個萍水相逢的人聊這些,等平復了咳嗽,他沉下臉將手里煙屁股在欄桿上捻滅,丟進不遠處垃圾桶。
氣氛一時間冷凝,紀鳴宵彌補過錯似地又開口:“再來一根?”
拿出手機瞅了眼時間,湯珈樹估摸著再抽一根煙就可以回去跟那一包廂的人說拜拜了,于是不計前嫌地點頭說行。
門頭上嵌著翰墨軒的包廂門拉開,林祁手機貼面邁步走出,“……這點您放心,紀董,我肯定責無旁貸,另外,小紀總那邊我也會適當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