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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么你藏什么?”季與淮目光灼灼盯著他的臉。
湯珈樹撒了個拙劣的謊:“昨天不小心撞在桌角上了,有點淤血。”
季與淮不想再聽他編謊話,直接起身繞過辦公桌大步走上前,湯珈樹神色有一剎的慌亂,疾退兩步,將手背到身后。
可他忙了一整晚,本就暈頭轉向,到了后半夜,大腦跟軀體都遲鈍起來,不如季與淮敏捷,對方欺身靠近,一把扣住他手腕,舉在二人之間。
右手手背皮膚上,遍布著兩塊圓形的燙傷疤痕,看直徑大小,是煙頭無異。
季與淮還沒出聲,湯珈樹已經欲蓋彌彰地解釋起來:“我抽煙的時候不小心燙的……”邊說邊把手往回縮,結果被就勢翻轉過來,掌心赫然也有傷疤。
湯珈樹閉上嘴不再言語,屋內一霎間靜了下來。
季與淮緩緩抬眸,看著他的眼睛沉聲詰問:“不小心?”
【作者有話說】
并沒有那么快和好!追夫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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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是在那個吻之后。”
“不是不小心,我鬧著玩的,下次不會了。”湯珈樹平靜下來,淡淡回答道。
季與淮近在咫尺的深琥珀色瞳眸有瞬間顫動,像是被刺痛,冷若冰霜的英俊面孔亦有一絲松容。
這表情似曾相識,幾天前,在湯珈樹小區的花園,他也像現在這樣,從震驚到費解再到痛苦,一雙深眸沉甸甸地看過來,藏了太多情緒進去。
明明湯珈樹手上的疤痕并非他親手造成,可那微蹙的眉峰,逐漸泛紅的雙眼,以及緊攥不放的手,無一不昭示著他內心正承受著某種程度上的煎熬。
“你所謂的鬧著玩,就是拿煙頭燙自己?”
湯珈樹使了點勁兒,這回竟順利掙脫開來,他偏過頭去,仿佛畏于同季與淮對視,語氣也像小學生承認錯誤,有種倉促失措的倔強:“我說了,下次不會了。”
“湯珈樹,”季與淮抬手用力扳過面前人的肩膀,緊盯著他低垂的睫羽,目光如炬,“我是恨你,但我更不希望……看到你以這種方式自我懲罰。”
湯珈樹身體僵硬著,大腦麻木而空白,他有什么勇氣繼續站在這里,單從季與淮嘴里聽到那個恨字,就足以讓他痛徹心扉。
哪怕對方恨得再體面,也并不代表他湯珈樹的罪過就能減輕一分。
“沒有,我沒有自我懲罰……”
他抬眼,甚至恍惚地笑了一下,但笑容一定很難看,因為季與淮的臉色更沉了,攥著他肩膀的手也收緊:“湯珈樹,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么?”
見他仍舊沉默不語,季與淮松開手,但又怕他逃似的,飛快說了句:“你等我一下。”繼而快步走到衣架旁,拎起大衣,又折返回來。
他步履匆匆,表情像是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里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定定看過來,說:“我送你回家。”
湯珈樹張了張嘴,好像被從天而降的意外驚喜砸蒙了,臉上神色卻并沒有多么歡欣雀躍,反而有一霎間的空白,片刻后,嗓音艱澀道:“季與淮,你別這樣……”
“別哪樣?”
季與淮逆著光眼神深邃似海,一瞬不瞬看著他,湯珈樹呼吸緊了緊,有種自己要溺斃其中的錯覺。
……別因為一時的惻隱,突然對我好。
這句話在腦海中盤桓著,遲遲沒能說出口,稍縱即逝的溫暖也是溫暖,他已經在寒夜里冷了太久,為什么不能貪圖?
“我是怕別人看到會誤會。”
湯珈樹最后選了個折中的說辭,隨即忐忑地等待著季與淮的回應,怕他變卦,那自己一定會后悔,沒有在對方說出我送你回家那句話后,就點頭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