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湯珈樹彎腰站在床畔,面色微微發(fā)白,右手手腕被扣住,下一秒甩了開來,季與淮撐身坐起,陰沉著臉冷冷道:“出去。”
湯珈樹僵在那里,渾身血液一瞬間冷卻,臉頰卻燒得發(fā)燙,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耳朵里嗡嗡作響,講不清楚是難受多一點,還是難堪多一點。
鄭時熠暗道一聲壞了,扭身折返回去。
“l(fā)eo,你這家伙,醉迷糊了?這是小湯啊。”
季與淮擰著眉,酒勁兒還在,腦袋昏昏沉沉,但還沒到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地步,睜開眼看到面前那張臉時,他神智就陡地清醒過來,又或者說,強迫自己清醒。
“讓他該回哪兒回哪兒,別在我這兒待著。”
這話屬實過分了點,連鄭時熠都變了臉色,在他的記憶里,自己這位好友從來都是溫和持重有禮有節(jié),風(fēng)度翩翩進退有據(jù),可打從湯珈樹出現(xiàn)后,就好像變了個人,成了一塊終年不化的堅冰,甚至帶了點不可理喻。
“哪兒有你這樣?小湯辛辛苦苦扶你回來,你一句感謝話不說,怎么還趕人呢?”
季與淮翻身下床,雙腳踩在地毯上躬身坐著,抹了把臉,手撐著床沿。
鄭時熠控訴的話響起在耳畔,他知道,湯珈樹對自己懷著負罪感,重逢后的第一面起,他就看出來了,之后的一系列接觸,目的是那樣的明確,為了贖罪,為了懺悔……
但是,沒必要。
讓一個“鐵骨錚錚”的直男如此忍辱負重委曲求全地照顧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需要。
于他而言,這像某種變相的施舍。
面對季與淮的沉默,鄭時熠還在義憤填膺地批斗著,而一旁,湯珈樹眨了眨發(fā)酸的眼,后退兩步,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等鄭時熠數(shù)落完,扭頭找了一圈不見人影,“小湯人呢?”
“走了。”
季與淮不帶情緒道,起身步履虛浮地往洗手間走,丟給他一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背影:“你也回吧。”
【作者有話說】
下一更在明年,提前預(yù)祝看文的寶寶們新年快樂!讓我們明年再見!
第20章 老板心海底針
返程是個陰天,飛機落地s城機場,空氣中攪動著一股子沿海城市特有的潮氣,溫度卻不似h城那般徹骨。
司機提前得了信兒開車來接,三人下了飛機坐上商務(wù)車,因為是周六,不用再去公司,直接各回各家。
鄭時熠是典型的富家公子哥做派,早年在s城投資了不少房產(chǎn)置業(yè),狡兔三窟似的,出了機場高速就讓司機送他去近郊的一套別墅,率先下了車。
當(dāng)然,也不排除他嫌車上氣氛詭異,想早些逃之夭夭。
將鄭時熠送到家門口,司機打個輪兒掉頭,開出別墅區(qū),請示道:“季總,現(xiàn)在是送您回去么?”
季與淮從上了車就打開手機不停地在審批流程回復(fù)郵件,效率極高,絲毫沒有宿醉過后的混沌,聞言頭也不抬道:“先送湯組長。”
“好咧。”司機遵從指示,轉(zhuǎn)頭又看向后座另一側(cè)的湯珈樹:“湯組長,勞駕把您住址報給我,我來導(dǎo)個航。”
進了市區(qū)車速驟降,一是限速,二是堵,幸而在周六,還沒有到水泄不通的程度,湯珈樹住的小區(qū)雖偏,好歹在地鐵口附近,當(dāng)初就是奔著地段好,才選擇在他現(xiàn)在住的那個小區(qū)買的房。
剛畢業(yè)決定留在s城工作那會兒,沈玉英三天兩頭給他打電話嘮叨,勸他回家考公務(wù)員,大城市工作不穩(wěn)定,又沒房子,在外面漂著,像什么樣子。
可湯珈樹當(dāng)初選擇考到s城來,就是想離爸媽遠一點,盡可能的,越遠越好。
雖說這幾年因特網(wǎng)行業(yè)日漸式微,程序員這工作也不比以前吃香了,但高學(xué)歷人才還是能拿到一筆可觀的薪水,他省吃儉用地存錢,湊夠首付,終于在去年年底買下一套小戶型房子,安定下來,以此暫時堵住了沈玉英的嘴。
這附近小區(qū)基本上都是回遷房,湯珈樹住的這個除了離地鐵口近點,再無其他優(yōu)勢,但他要求不高,對于一個單身上班族來說,已經(jīng)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