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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正云里霧里,就聽湯珈樹又問:“有包廂么,低消是多少?”
兩名服務員一左一右架著爛醉的葉星宇進了包廂,將人扶到沙發旁放下后,看著湯珈樹掏出筆記本電腦往茶幾上一放,面面相覷,二臉懵逼。
過會兒又有服務員進來送果盤,湯珈樹邊敲擊鍵盤邊問那人道:“有毯子嗎?”
燈光昏暗的包廂,弧形沙發兩側,一邊是裹著毛毯呼呼大睡的葉星宇,一邊是對著屏幕專注調試代碼的湯珈樹,要是孟蕾在場,估計會大呼一聲,這不正是當初倆人在一起時常出現的畫面嗎?
順帶罵上一句陰魂不散,當然,說的是葉星宇。
凌晨一點多鐘,問題終于解決,也在湯珈樹缺省的猜測中,參數調優不足所導致,他又模擬了多種場景確認無誤后,將最新版本部署推送至公司的云端服務器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后點開工作群艾特成兆榮告知結果。
成兆榮那邊也沒睡,立馬給他回了一長串大拇指過來。
揉了揉酸痛僵硬的脖子,湯珈樹抬手準備扣上電腦起身活動活動筋骨,這時,群聊界面刷地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季與淮: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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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珈樹對著電腦屏幕接連打了幾個哈欠,捏了捏眉心,終于決定起身去泡杯咖啡提提神。
凌晨一點多鐘搞定了程序問題后,他困得不行,干脆就在包廂沙發上和衣瞇了一覺,好賴酒吧服務員還挺有人情味兒,沒將他們攆出門去。
早上七點半又被鬧鐘吵醒,葉星宇還睡著,他把人叫起來,領出酒吧打了輛車塞進去。
興許意識到自己昨晚喝大了撒酒瘋有多過分,不然湯珈樹也不能出現在這兒,葉星宇自覺理虧,沒再跟他鬧,一臉訕然地道了別,乖乖坐上車走了。
去茶水間泡咖啡的時候碰到了袁敏,今天凌晨群里的消息她也看見了,一上來就調笑道:“湯組長剛來第一天就加班,感受如何呀?”
湯珈樹沒休息好,咖啡因攝入又不足,頂著一張酷哥臉,惜字如金地回:“習慣了。”
他的意思是身為程序員就要有7x24小時待命的覺悟,袁敏笑了笑,索性也不急著走了,端著剛接好水的馬克杯身子往臺子邊一倚,就此打開了話匣子:“不過你也是趕上好時候了,去年年底,我們那個模型項目為了跟對手公司搶時間面世,整個開發一組被季總拉著連續加了一個多月的班,你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我簡直夢回被研究生導師壓榨的日子,但又不好說什么,畢竟加班費很誘人呀,而且季總他比我們還拼,家都不回直接住公司,一天就睡不到四個小時,拉著我們開會的時候照樣神采奕奕精神飽滿思路清晰,那套程序現在已經疊代了五六個版本,但最初那一版的核心代碼基本都是他一手操刀完成的,牛逼不,簡直鋼鐵俠本俠。關鍵是,”末了雙眼放光地補了句:“人還長那么帥。”
湯珈樹從袁敏抑揚頓挫的話語里聽出了不加掩飾的仰慕,攪著杯子里的咖啡,不由抬頭看了她一眼,正對上袁敏的視線,把他這一眼當成了帶有雄競意味的質疑。
“你別不信啊,季總的迷弟迷妹們可是遍布全公司,往后你就知道了。前陣子我還聽市場部的人聊呢,說產品發布會就應該讓季總和鄭總一起上,倆大帥哥往臺子上一站,那效果絕對爆棚,能省下好大一筆營銷費用呢。”
湯珈樹沒接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立刻皺起眉來,糖放少了,又苦又澀。
回到辦公室,湯珈樹盯著屏幕上編輯器里密密匝匝的代碼塊,想起袁敏說的這套程序最初的核心代碼大部分都出自季與淮之手,眼神起了波瀾,朝前一傾身,抬手握住鼠標。
很多牛逼的大神寫代碼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季與淮的風格像極了他這個人,著眼于全局,覆蓋至細節,邏輯縝密,環環嵌套,一絲不茍,連注釋都寫得規范又簡練,遇到邏輯復雜的,廖廖幾筆,也將意思表達得足夠清晰,身為理科生,這樣的文字功底實屬難得,讓后續維護者不用花費太多時間就能看懂,大大節省了效率。
以至于,湯珈樹全神貫注地看了一會兒,就能快速分辨出來哪些是季與淮的原版,哪些是后續疊代中,被其他人動過的平庸無奇的版本。
接著往下看了一陣兒,他又漸漸皺起眉,季與淮原本的代碼被不知哪個后來者改得面目全非不說,新寫的算法里還有幾處明顯的bug,破壞了原本的整潔優雅,就像一幅世界名畫被外行人肆意涂抹了幾筆,簡直暴殄天物。
湯珈樹一口老血如鯁在喉,寒著臉鼠標挪過去查看提交記錄,發現來自一個叫charlie的賬號。
他不記得開發一組有誰叫這個英文名,索性將那段有明顯bug且注釋不規范的代碼截圖貼到項目群里,直截了當地問:charlie是哪位?這段再看下,兩個bug,初始化哈希表時沒有處理重復字符,遍歷字符串s用的邊界條件也不對,另外,注釋麻煩補充完整。
私聊窗口里,成兆榮的消息跳出來:小湯,你空了來下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