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床上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項逐峯已經盡可能避到床邊,但辛遠還是非常不識時務地抱著他的胳膊,毛茸茸的頭還時不時動一下,發梢來回撓向項逐峯的下巴。
因為距離過于近,項逐峯確認辛遠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
不僅如此,辛遠還睡得非常好。
像是很滿意自己找到的臨時抱枕,項逐峯剛試圖抽出胳膊,辛遠便癟了癟嘴角,并緊跟著,把項逐峯早已麻木的手臂抱得更緊。
為了讓辛遠對自己的得寸進尺感到后悔,項逐峯沒有再進行多余的動作。
他閉上眼,假裝自己也睡得很安詳。
約莫二十分鐘后,項逐峯聽見身前的呼吸亂了亂,辛遠的腦袋在他懷來回滾了滾,然后迷糊地哼唧了起來。
項逐峯又很耐心地等了幾分鐘,在某個節點處,一直緊貼著他的身體果然猛地一僵,緊接著像觸電般扔掉他的胳膊,慌亂地向后彈去。
足足好幾秒鐘,辛遠都沒有任何動靜,像是被眼前的一切徹底嚇傻。
此時的辛遠如果能仔細觀察一下,能輕易發現項逐峯裝睡的漏洞。
但由于在項逐峯懷里睡了一夜這件事過于沖擊,所以辛遠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在不驚動項逐峯的情況下迅速逃離,以至于在后退的過程中,連胳膊肘碰到床頭柜上的玻璃杯都沒發現。
“——啪”一聲脆響。
玻璃杯掉落,碎了滿地。
辛遠嚇得猛一轉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床的最邊緣,并以一種無可躲避的姿勢,向玻璃碎片的位置摔去。
然而比疼痛更先到達的,是身前猛然掀來的風。
項逐峯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坐起身,并在他完全掉下去之前,飛撲上前,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昨天晚上還沒折騰夠,一睜眼,又準備給我添新麻煩是吧?”
項逐峯一個用力,把怔忡的辛遠狠狠拉回身前,臉色很臭地看著他。
接二連三的驚嚇中,辛遠本就暈乎的腦子又開始混亂起來。
提到昨天晚上,亂七八糟的記憶忽然如走馬燈般擠進腦子里,他像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一時間根本想不起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喝醉后產生的幻覺。
“對,對不起……”
不管其他事情是真是假,至少在項逐峯懷里睡了一夜這件事是真的。
辛遠不敢看項逐峯的眼睛,拼命回想記憶中最后一個清晰的畫面:
“昨天晚上我在劇組,是不是喝多了,所以小暖給你打了電話,讓你把送我回來的?”
面對這樣的明知故問,項逐峯連冷笑都懶得發出。
辛遠也知道自己又說了句廢話,頭垂得更低:“那我昨天晚上,有沒有……”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辛遠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他安慰自己一切也許只是幻覺,才又找到一點勇氣問:
“我喝的太多了,有點不太清醒,有沒有跟你……說些什么?”
其實不想再提到昨晚的不止辛遠,也有項逐峯。
但此時看到辛遠這樣緊張的樣子,項逐峯忽然覺得昨夜也沒那么糟糕,于是收回已經準備好的答復,轉而反問:
“你昨天晚上胡言亂語,跟我說了那么多話,現在問的是哪句?”
項逐峯慢慢靠近辛遠,語氣故作隨意,“是說我很討厭,讓我別碰你呢,還是突然哭哭啼啼地撲進我懷里,跟我說,你……”
“什么?”
辛遠倏地抬起頭,瞳孔急劇收縮成小小的圓孔,緊盯著項逐峯,“我跟你說了什么?”
在項逐峯沉默的幾秒內,辛遠體驗到人生迄今為止最漫長的等待。
辛遠根本不敢想,如果那些記憶不是幻覺,那他就是在明知道項逐峯討厭他的情況下,還那么沒自尊的求項逐峯原諒他,并且告訴項逐峯,他喜歡他。
不要說項逐峯會對他有多么輕視與鄙夷,就連他自己從今以后,都沒有辦法在面對項逐峯一分一秒。
像是知道辛遠內心的想法,項逐峯故意延遲了沉默的時間。
他盯著辛遠發顫的睫毛,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掌管辛遠生命的劊子手,只要他說出任何一句有關于昨晚的真相,辛遠就會即刻崩潰。
在辛遠的雙唇都開始控制不住,和眸光一起抖動起來之前,項逐峯終于回答:
“你昨天醉成那樣,誰能聽清楚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