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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姚秋文看不下去了,把白鴿領回自己家,給他煮了姜糖水,拿吃的喝的,還把顧維穿小的衣服拿給他穿。
那時候白鴿還不知道姚秋文是顧維媽媽,因為顧維家里平時只有保姆在,白鴿也沒把她跟顧維聯想在一起過。
而且姚秋文跟顧維兩個人,實在不像母子。
姚秋文是個火急火燎的急性子,顧維就是悶不吭聲冰塊兒臉。
鍋里沸出泡沫,姚秋文趕緊掀開鍋蓋:“餃子好了,笊籬在哪兒,白鴿你拿給我。”
白鴿找出笊籬跟盤子,姚秋文盛出餃子端到餐桌,又給白鴿倒了一碟子醋,讓他趕緊趕緊吃。
白鴿去拿了兩雙筷子兩個碗,姚秋文說:“我在家吃過了,你自己吃就行,我看著你吃。”
姚秋文就喜歡看白鴿吃飯,大口大口吃看著就香,做飯的那一個也很有成就感,顧維跟他爸兩個人都潔癖,吃飯也都是斯斯文文的,沒有什么聲音,好像吃什么都一樣。
“我包了三種餡兒的,海鮮的,牛肉的,還有豬肉酸菜的,每一種包的花樣都不一樣,放冰箱里凍著,想吃的時候自己煮。”
白鴿嘴里吃著餃子,點點頭“嗯”了一聲。
他愛吃姚秋文包的餃子,逢年過節她就會過來給他們送餃子,但現在他嘗不出味道,只是機械地往嘴里塞,舌頭跟牙都很努力,可不管怎么努力,依舊沒有味道。
“好吃嗎?餡兒調得還行嗎?”姚秋文問他。
“好吃。”白鴿又往嘴里塞了個餃子,看起來吃得特別香,喉頭那哽得發疼,頭使勁兒往盤子里低了低,不讓姚秋文看見他的臉,眨眨眼壓下去那陣難受勁兒。
“好吃就行。”姚秋文又把黃瓜往白鴿面前推了推。
一盤餃子很快被白鴿吃完,這段時間他的飯量越來越少,沒有胃口,這盤餃子是他這幾天吃的最多的飯。
白鴿特想有個姚秋文一樣的媽,他以前還琢磨過,跟顧維在一起,那他們也算一家人,論起來,姚秋文也算是他的親人。
現在,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白鴿希望下輩子投個好胎,不求大富大貴,他很想試試有爸有媽是什么滋味兒。
看著白鴿,姚秋文就想起了顧維小時候,忍不住感嘆:“小時候我跟他爸工作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處理生意,家里就留個保姆跟司機,錯過了顧維最關鍵的成長期,等我們再想跟孩子親近的時候,發現顧維已經長得比我們都高了。”
白鴿開著玩笑說:“他長得太快,跟個電線桿子似的,蹭蹭蹭往上竄,我那時候怎么都追不上他。”
“你也不矮,顧維是隨他爸了,家里倆傻大個兒,”姚秋文被白鴿逗得笑出了聲,“說起來,顧維那年暑假出了車禍,腿受了傷,我跟他爸爸因為國外的官司壓著,回不了國,那時候多虧了你照顧他,你倆后來能在一起,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是緣分,擋不住的。”
白鴿剛夾了口黃瓜送進嘴里嚼,聽完姚秋文的話,心里咯噔一下,黃瓜嗆到了嗓子眼兒,他偏頭咳嗽了半天,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姚秋文趕緊給他抽了張紙巾,拍拍白鴿的背:“慢點吃,不著急。”
白鴿不是著急,他是心虛。
如果姚秋文知道了,當年的事根本不是那么樣,不是他照顧了顧維兩個月,而是他趁人之危,連綁帶撕,困了顧維兩個月,她會怎么看他?還會給他包餃子吃嗎?
顧維的癮癥,他父母也不知道,當年也沒有現在這么嚴重,甚至不需要特意吃藥控制。
那兩個月,白鴿把顧維身體里的癮癥刺激到了極致,最后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顧維的身體喜歡他,依賴他,渴望他,非他不可,但那種依賴跟非他不可,也把顧維的靈魂死死絞住,動彈不了。
白鴿知道,顧維這些年在他身邊,一直都是矛盾的。
他們倆這幾年看起來平靜無波,其實背后是隨時能把人拍翻的漩渦暗潮。
白鴿還記得,顧維腿傷好了之后,能反抗了,像野獸一樣,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白鴿,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想起顧維那雙要吃人的眼睛,白鴿身體一激靈,渾身發冷。
到最后顧維還是松了手,又給他做人工呼吸,等他緩過來,顧維抱著大口喘氣的他止不住地哭:“白鴿,你就是個瘋子,你還把我也變成了瘋子,我恨你,我恨你……”
那能叫緣分嗎?
秀兒之前說過,那是孽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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