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倫的君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凝靜靜看他:“怎會不滿呢,只是我生性膽小,怕丟了性命。聽聞李校尉那位妾氏姓李名盼兒,周身綾羅綢緞是不假,只從來都穿曲領(lǐng)襦,為的是掩飾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李遠(yuǎn)沒料到她竟曉得這許多事,掀起的眼皮里露出點陰沉沉的光來。
青凝迎著他的目光,輕輕笑了下:“我還聽說一樁事,李校尉那位亡妻,是自縊身亡。”
亡妻江氏,是李家的禁忌,此刻青凝一提起,便讓李遠(yuǎn)生出了幾絲暴戾之氣。
那陰寒的目光在青凝周身巡脧了一圈,李遠(yuǎn)重又垂下眼,替青凝斟了杯茶:“看來陸娘子對李某多有誤解。”
青凝卻不依不饒,睜著一雙懵懂的眼,問:“李校尉,你那亡妻因何自縊?真的同傳言中一樣,是因著不堪忍受你平素的折辱,欲同家丁私奔,被你發(fā)現(xiàn)后覺得自己沒了活路,這才自縊身亡的?”
那杯茶被李遠(yuǎn)攥在手里,骨節(jié)有些發(fā)白。
青凝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猶自問道:“那......李校尉你那一雙兒女,是你的......還是那家丁的......”
青凝話還未說完,忽見李遠(yuǎn)面色巨變,將手中的茶盞一擲,熱茶便灑了青凝一身
好在青凝反應(yīng)快,往后撤了撤身子,那滾熱的茶水便只灑了些許在她的腳上。
她驚慌失措的站起來,喊道:“來人,來人,李校尉殺人了。”
李遠(yuǎn)暴戾無常,方才被青凝一激,骨子里的暴虐便再收不住,此刻聽見青凝這一聲喊,方才清醒過來,驚覺自己忘了葉氏的囑咐。
遠(yuǎn)處的丫鬟婆子們瞧見這變故,急匆匆跑進來,有人打掃杯盞,有人替青凝提起濕漉漉的裙擺。
葉氏起先聽見這邊叫嚷,還以為是事成了,不緊不慢站起來,對柳嬤嬤道:“去備一杯姜茶吧,我心里也是疼她的。”
可待葉氏再定睛一瞧,又忽而變了面色。
等她走進錦翠亭,青凝撲進她懷中:“夫人,青凝也不知哪里說錯了話,李校尉竟拿了滾燙的茶水潑我,難道......難道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李校尉本就是那暴戾無常之人”
這情形是葉氏沒有料到的,她心中惱恨李遠(yuǎn)沉不住氣,此刻頓了頓,也只好先對李遠(yuǎn)呵斥道:“你瞧瞧你辦的好事,頭一回見面,竟?fàn)C傷了小娘子的腳踝。”
葉氏身后的柳嬤嬤拉了她一把:“夫人,李校尉也是好心辦壞事,武將嗎,總歸粗糙了些。”
葉氏點頭,拍了拍青凝的手:“青凝,遠(yuǎn)兒也是好意,本想給你倒杯茶水,誰曾想失手燙傷了你。”
“你先坐過去,讓婆子看看你的燙傷。”她說著朝青凝身后的婆子使了使眼色。
那婆子便上前扶住青凝,欲將她往護欄邊的美人靠上引,她的手放在青凝的腰間,若是走到靠欄邊,一用力便能將嬌弱的小娘子推下碧水湖。
那雙粗糙有力的手一放在她的腰間,青凝便僵直了背脊,有一瞬間是害怕的,好在碧水橋上遠(yuǎn)遠(yuǎn)走過來一個身影,只青凝那聲“白芷姐姐”還未出口,忽見那婆子被一腳踹翻了
一道清冷而威嚴(yán)的嗓音:“李校尉,我崔府中人可容得你欺辱?”
青凝回頭,就見著了長身玉立的崔凜。
也不知為何,青凝方才那顆懸著的心忽而放下了,生出些壓抑的委屈來,低低喊了一聲:“二哥哥。”
崔凜不遠(yuǎn)不近的看了青凝一眼,囑咐云巖:“著人將陸娘子扶去余蔭山房,去凈心庵取一罐燙傷膏”
凈心庵是園子里的一處庵堂,原是老夫人修身禮佛之處,因著香火常燃,燙傷過老夫人的手,便讓宮里的御醫(yī)給配了上好的膏藥,備在庵中。
青凝被小丫頭攙扶著走出錦翠亭時,遠(yuǎn)遠(yuǎn)看見李遠(yuǎn)跪了下了,一改往日的陰沉暴戾,在崔凜面前顯出幾分瑟縮畏懼來。
.......
余蔭山房就在碧水橋下,是離錦翠亭最近的屋舍,那小丫頭將青凝扶進去后,瞧著她的面色問了句:“娘子,可是疼的緊?若是疼的話,我去取些冰塊來給你鎮(zhèn)痛?”
青凝點頭:“好,另外勞你去一趟凝瀧院,讓鵲喜給我送套衣裙來。”
那小丫頭連連應(yīng)著,出了余蔭山房。
這余蔭山房是處兩進的軒堂,方才那小丫頭出門后,又反手將門扉關(guān)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青凝躲在織錦屏風(fēng)后,俯身除了鞋襪,借著蒙昧的光線一瞧,左腳腳背上已是紅彤彤一片,方才沒覺得什么,現(xiàn)下一放松下來,才覺得火燒火燎的疼。
青凝抓著絹帕,吸了口冷氣。
恰在這時,門扉吱呀一聲。
青凝以為是方才那小丫頭取了冰塊回來,便喊了一句:“冰塊拿進來吧,現(xiàn)下疼的厲害......”
可她話還未說完,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出來,忽而攥住了她的腳踝。
青凝愕然抬眸,便見著了崔凜清俊的側(cè)臉。
他的手修長而有力,幾乎將她小巧圓潤的腳整個握在了手中。
青凝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回收腳:“二哥哥,你.......”
“別動。”崔凜半跪在她身前,取出一只燙傷膏,細(xì)細(xì)涂在那紅彤彤的腳背上。
沁涼的感覺一下子緩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青凝于驚嚇中,瞧見崔凜長睫微垂,專注而輕柔的替她上藥,他面上波瀾不驚,月白風(fēng)清的朗潤,絲毫沒有褻瀆之意,倒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樣的崔凜,倒讓青凝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她有些尷尬的蜷了蜷腳趾:“二哥哥,我自己來吧。”
崔凜沒松手,只是清清冷冷問了句:“若是我今日不來,你當(dāng)如何?”
青凝頓了頓:“我方才瞧見白芷姐姐了。”
白芷是老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頗受老夫人的倚重,雖說是個冷臉子,卻也愛說幾句公道話。且白芷向來拎得清,只一心服侍老夫人,同各房都不遠(yuǎn)不近,不是葉氏能收買的。
往常辰時末,白芷都會往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