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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軒:“???”
“但是抗議無效。”林逸放下筷子,表情有點小得意,“我攥著他大拇指按了手印,蓋章了,協議達成。”
“我擦!”張澤軒猛地往后一仰,表情像是被雷劈了,“還可以這樣?”
他腦子里飛快地轉了幾圈,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今天沈北島特意讓他約林逸出來吃飯,還囑咐他“適當說點壞話”。
原來在這兒下套呢!
這對小情侶鬧矛盾,需要一個外人來當催化劑。
如果他這個“兄弟”拼命說沈北島壞話,林逸反而會下意識地偏向沈北島,覺得他小題大做,小肚雞腸。
他們簽署了所謂的“試用期協議”,那就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這也根本不是什么懲罰,反而是給沈北島一個重新追求的機會,也給林逸一個順理成章原諒他的過程。
戀愛里的曖昧期和緩沖期最珍貴。
在沒有真正得到之前,每一步都是感情的進步,都是朝著更好的方向發(fā)展。
可一旦立刻得到,所有的期待和濾鏡瞬間消失,結果往往走向反面。
整半天?他是play的一環(huán)?
張澤軒看著林逸一邊吃飯一邊無意識地哼歌,那副心情愉悅的樣子,心里那點被當工具人的不爽噌噌往上冒。
為了出這口氣,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那個……諒解書的事,你抽空再幫我問問你那位心眼子多的沈教授。”
果然,林逸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張澤軒,語氣很平靜:“這事我做不了主。”
頓了頓,他又問:“我爸到底給了你什么,讓你這么賣力?他不是還克扣你工資?你不是也挺討厭杜小滿的么?”
張澤軒嘆了口氣,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我們學校需要半年的實習證明!
張澤軒:“我是不喜歡他,但你要是知道了杜小滿家人的事……可能會跟我一樣矛盾。”
林逸皺眉:“他家人?怎么了?”
“杜小滿的爸爸,以前是謝叔的司機。有一次運貨的車側翻,砸中了謝叔的車,杜小滿他爸在車禍里……沒能救回來。”
林逸:“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好像是很早的事,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
張澤軒頓了頓,往自己嘴里塞了口肉,“我也不是故意偷聽,是前幾天聽到謝叔跟你媽媽打電話說的,你記得謝叔腿上有道挺長的疤嗎?好像就是那次車禍留下的。”
他看著林逸怔住的表情,又說:“而且,我聽他們打電話的意思……
你媽媽這幾天應該也會抽空過來,你跟她也……好久沒見了吧?”
……
晚上九點半,沈北島因參與每月例會,晚了兩個小時才回到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換鞋走進去,看到林逸趴在餐桌上睡著了,臉頰壓著一疊畫紙,手里還松松地握著一支鉛筆。
沈北島無奈地笑了笑,放輕腳步走過去。
他俯身看了看,桌面上攤著五六張草圖,線條潦草,但分鏡布局清晰,能看出是在構思一個完整的故事。
“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做作業(yè)。”他輕聲自語,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還真是個上進的好小孩。”
他拿起最上面那張草圖,仔細看著。
林逸就是在這時醒的。
他迷迷糊糊抬起頭,看見沈北島正拿著自己的草圖看得認真,瞬間清醒了大半,伸手就要去搶:“還給我……草圖而已,畫得不好。”
“這是漫畫分鏡嗎?”沈北島沒松手,反而指著其中一頁問。
林逸驚訝:“你看得出來?”
他畫得確實潦草,場景只勾了輪廓,人物全是火柴人,連他自己都未必能立刻說清每一格想表達什么。
沈北島把那張紙放回桌上,指尖點向左上角的第一格:“這是整體場景繪制,應該是開場。”
他的手指向右移動,“這一格出現了人物,雖然只是火柴人,但看動作像是在奔跑。”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第三格:“這一格應該屬于人物沖突。這個小人手里拿了東西......是武器嗎?還是什么關鍵道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