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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視頻里跟著美食博主學的。”沈北島跟進來,“你嘗嘗看。”
紙袋被完全打開,一股熟悉又怪異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是甜點的奶香,也不是常見的黃油氣息,而是一種奇奇怪怪的味道。
林逸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袋子里。
里面是碼放整齊的方形小餅干,每塊上面都點綴著紅色的小點,乍一看像是草莓醬或者蔓越莓干。
林逸拿出來一塊,試探著咬了一口,“這上面是草莓醬嗎?”
味道也很奇怪,咸的,還有點辣?
“是麻辣燙味的,怎么樣,好吃嗎?”
林逸咀嚼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卡頓:“……麻辣燙味的,餅干?”
他低頭看著手里那塊咬了一小口的餅干,表情復雜。
“我看你上次很喜歡吃麻辣燙,吃的也挺多,我猜你喜歡。”
沈北島看著他,“我試了四個小時才成功……嗯?是不好吃嗎?”
林逸的味蕾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沖擊!
甜、咸、辣、麻,還有餅干本身的酥脆口感,混合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滋味。
“也不是……”林逸只咀嚼,不下咽,“我感冒還沒好,嗓子還是痛的,最近不能吃辣。”
聞言,沈北島從袋子里翻出另一塊表面光滑的餅干:“這個是用原味骨湯原料做的,不辣,你嘗嘗這個?”
“不,不用了。”林逸連忙搖頭,放下手里的餅干,“我嗓子干,現在想喝點水。”
他走向廚房,全吐了,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靠在一旁小口喝著,借此平復被那口餅干沖擊到食道。
沈北島花了四個小時,就為了做這些味道詭異的廢料餅干?
他有點想笑,還有點不忍心打擊對方的積極性。
他抬眼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沈北島。
男人脫了風衣,里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就那么站著,身形挺拔,表情認真,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做出黑暗料理的人。
林逸在心里嘆了口氣。
騙人的事歸騙人的事,但這份笨拙的心意至少不該被忽視。
但是,林逸沒打算留沈北島太久。
欺騙者如果這么容易被原諒,那欺騙的成本也太低了。
他林逸這么有原則的人,可不慣著他這臭毛病。
于是他打開了電視,調到cctv-1,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你看會兒電視吧,我還有點事。”
等他看一個小時,差不多六點左右的時候,就可以找理由“送客”了。
說完,他就進了臥室,準備換個舒服的家居服。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春暖花開,萬物復蘇,又到了動物們繁殖的季節,空氣中彌漫著荷爾蒙的氣息……”
“……在不遠處的草叢間,雌獅們正以它們特有的方式回應著這生命的召喚,它們會顯得些許焦躁,摩擦樹干,或是在地上反復翻滾,留下自己獨特的氣味,為了種族的延續……”
林逸換好睡衣從臥室出來,看到沈北島端坐在沙發上,認真看著電視屏幕。
電視屏幕上,兩只雄獅正在草原上進行著最原始的繁衍行為。
林逸:…………
不是?cctv返祖了?這年頭還播經典版的《動物世界》呢?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兩只糾纏的獅子身上,又迅速移開。
不知怎么的,臉頰開始發燙,喉嚨也有些干澀。
他又想到今天在韜光寺求到的那支上上簽……
難道……沈北島對他而言,不僅是正緣,還有點生理性的吸引?
“沈......”
這時候沈北島突然起來,接通了一個電話,他沒有避諱林逸,反而轉身看向他,用余光上下打量著他,回復電話里的人:“今晚七點是嗎?......嗯。有時間。”
他看了一眼腕表:“我開車過去大概半個小時,還是之前那家餐廳嗎?……好……一會見。”
“有事?”林逸發燙的喉嚨發出聲音的時候,竟然有些脹痛。
“嗯,有個項目需要跟負責人對一下,等會有個飯局,因為院長也在,所以得去一趟。”沈北島說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風衣。
林逸點了點頭,聲音因為感冒還有些沙啞:“你去唄,我自己一個人在家習慣了。”
這話一出口,怎么聽起來像獨守空房、心有埋怨卻又強裝通情達理的賢妻良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