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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江亦深”對此充耳不聞，把戚林塞到懷里，亂七八糟地蹭他的頭發(fā)：“喜歡你。”

戚林被他親得沒法，干脆也不躲了：“我知道啦。”

“喜歡你。”摟著他的人低聲喃喃著，又把他抱得緊了一些，“昨天回家，帶了我爸做的鹵牛肉回來，明天我切好分給你吃。”

蹲在床邊專心致志推抽屜的江亦深聽見這話差點吐血，他其實壓根想不起來當初自己在這晚說了什么，太緊張?zhí)樱f話不過腦子，誰知道原來他在說什么鹵牛肉。

戚林也笑了一下，小聲說：“白天說了還要做布丁給我呢。”

“都做。”床上窸窸窣窣一陣響，喘息聲漸重，江亦深發(fā)覺火燒眉毛，連忙把抽屜一鼓作氣推回去，下一秒，自己的大手從床上探出來，一把扯開抽屜，抽屜角咣當正撞在躲閃不及的江亦深腦門上。

江亦深抱著腦袋有苦說不出，躲開點，看到一年前的自己摸索一會兒，納悶地嘟囔一句：“只有這個嗎？”

廢話！自給自足，有就不錯了！

一只手搭在他的腕上，是戚林啞聲說：“不用。”

“哎哎哎！”江亦深立刻從地上彈起來，對著空氣大喊，“可以了可以了，趕緊下一個，快讓我走啊！”

他試圖忽略床上的聲音，可那位的音量也不比他低。

江亦深跑到洗手間里試圖蒙蔽自己，他無比后悔剛剛沒有盡心盡力地偷點別的回來，害得日后他們一吵架戚林就要說他只有力氣技術(shù)差。

洗手間的門關上，江亦深站在鏡子前，望見空蕩蕩一片的鏡面，有些發(fā)愣。

方才的雞飛狗跳被門隔絕，安靜下來后他心底發(fā)酸，有抑制不住的癢意，像心口破了一塊洞。

他想念戚林，不僅僅想念熱戀期的時光，也想念現(xiàn)在那個略有些疏離的，發(fā)現(xiàn)他凍紅的手后，在門口悄悄掛一副手套的戚林。

是不是等到他把每個空缺都填補完整，把故事修補回本來的樣子后，他就可以回到戚林身邊了？

這是戚林的愿望嗎？讓他們不要相遇、不再相愛，就是戚林的愿望嗎？

江亦深想了會兒，又兀自否定掉，如果放在跨年之前，也許還會細思下這個可能性，可現(xiàn)在他知道戚林在等他回去。

他還沒有回復戚林的電話和微信，把人惹急了的話他肯定要把所有朋友找一遍，萬一問到凡子那邊去，他就該知道自己接電話時正好在凡子病房里，到時候要誤會疊誤會了。

江亦深越發(fā)急躁，在小小一片空間里走來走去，轉(zhuǎn)到第三圈的時候，終于迎來那令人不安卻又帶著另類安心的抽離感。

這次是漫長的傳送，江亦深目睹著記憶膠卷在身邊環(huán)繞，大約足足一分鐘后，幾聲鳥鳴將他叫醒。

入眼是刺目的陽光，他瞇起眼睛，見到自己站在山腳石階上，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太陽，這一轉(zhuǎn)身可了不得，身后是一條長街，擠滿了景區(qū)小攤販。

游人熱鬧，上山下山往來不斷，江亦深隨手抓住一個路人問了時間，是24年10月20日，他們分手后一個月。

他有些茫然地掃視著周圍，找到景區(qū)展牌，發(fā)現(xiàn)這是南方一座城市的寺廟，他從來沒有來過。

但很好猜，更何況戚林去參加婚禮時親口說過，這里是他許下愿望的地方，一切循環(huán)的起點。

江亦深的心提到嗓子眼，郊外山中風大，十月的風吹透了單薄的毛衣，他頂著喧囂的吆喝，穿梭人群中，快速檢索了一遍小商業(yè)街的攤位。

他發(fā)現(xiàn)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這里根本沒有算命的地方，也沒有許愿的攤位。

第25章 1月5日

江亦深無法確定日期與時間，但根據(jù)前幾次的經(jīng)驗，這回多半是分手后戚林來許愿的日子。

他不知道戚林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路上沒頭蒼蠅一樣打轉(zhuǎn)，忽然聽到一道聲音叫住他。

“小伙子迷路了？”

江亦深險些嚇暈過去，回頭定睛一看，是身側(cè)賣手串的老大爺，正坐在馬扎上看著他。

他猶疑著向左走兩步，老大爺?shù)囊暰€跟著他向左挪動。

“你能看見我？”

“哎喲，這像什么話。”老大爺笑了笑，“你都在這轉(zhuǎn)了幾圈了，找人？從這下去到底就是游客服務中心。”

江亦深的震驚無以復加，他張了張嘴，半晌才說：“大爺，你們這有算命的嗎？”

老大爺擺擺手，咂幾下嘴：“國慶剛過去，不讓擺算命的，破除封建迷信。”

“那不行啊！”江亦深頭都要炸了，他蹲下來與老大爺平視，又追問，“那許愿的呢？那種花個錢，許個愿，送你點什么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