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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臻。”秦晉再次開了口，“我很抱歉。”

“？？？”顧明臻默默攥緊了手機，他不知道秦晉為什么突然說這種話。

秦晉這邊咳嗽了一聲，道:“這種話本來應該由我先說的，抱歉。”

顧明臻:“……”

然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秦晉你是傻x嗎？！我不是要聽你道歉的！”

顧明臻從沒有在秦晉面前發這種脾氣，更別說爆粗口，這下子兩人倒是一起愣住了。

顧明臻自己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實在是恨透了秦晉，要不是秦晉，他也不會在一天之內失控這么多次。

“我也喜歡你。”

就在顧明臻想賭氣把手機扔開的時候，聽筒里傳來這么一句話。

“特別喜歡。”

“現在就想抱抱你。”

顧明臻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心在跳手也在抖，身上都發軟了。

秦晉真的太可惡了。

半晌，顧明臻靠在墻上，有氣無力地道:“住嘴。”

秦晉沉默了。

“以后這種話，不許再說，你這樣讓我很心煩你知道嗎？”顧明臻強撐著說出了這么一句話。表面十分鎮定，心里早就是翻江倒海了。

秦晉聽著顧明臻的語氣，不由得默默笑了，然后他放低了聲音，用最繾綣的語氣道:“可如果就是太想了怎么辦？”

顧明臻:“……”

這一次，顧明臻低頭按著胸口，覺得自己大概是徹底被秦晉的無賴打敗了。

“我很高興。”秦晉又低聲道，“原本我一直覺得我這輩子不可能遇到一個很喜歡的人，但我現在遇到了，你還這么好，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顧明臻聽著秦晉的話，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酸了一下。

很奇怪，秦晉以前游刃有余調笑自如的時候顧明臻不覺得心動，但現在，秦晉像個語文剛及格的小學生一樣反反復復說著那幾句看起來特別假大空的話顧明臻反而感動了。

也許喜歡，本身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東西吧。

摸著自己的心跳，顧明臻勾了勾唇角，對電話那邊的秦晉道:“謝謝，我也覺得自己很幸運。”

“那……”

秦晉的話還沒說完，顧明臻便抿著唇低聲對著話筒道:“我也喜歡你。”

顧明臻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晉沒有看到，顧明臻的眉眼都是無比舒展而且柔和的。

頓時，有什么東西在電話線之間蔓延開來，顧明臻的唇貼在話筒邊，秦晉就靜靜聽著顧明臻的呼吸聲，在這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世界只剩下這兩個人。

過了許久，秦晉微微咳嗽了一聲，道:“明臻，你一會有事嗎？”

“我？”顧明臻回過神，然后便搖頭道:“沒什么事。”

“那別掛電話行嗎？”

顧明臻心中一跳，秦晉便補充道:“雖然不知道說什么，但是……別掛電話好嗎？”

顧明臻心中又顫了顫。

“好。”顧明臻用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溫柔聲音說。

兩人就這么隔著電話，靜靜地感受著一切，偶爾隨口說兩句什么，氣氛都和諧靜謐地要命。

直到——

“阿晉。”

秦陵的聲音就這么毫無預兆地闖了進來。

“打電話怎么打了這么久？你秘書剛剛來找你。”

秦晉跟顧明臻都在這個時候愣住了，秦晉手一抖，回過頭便看到穿著病號服的秦陵安安靜靜地就站在他的身后。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

半晌，秦晉抿了抿唇，匆匆對顧明臻說了一句抱歉，便掛斷了電話。

“爸你怎么親自出來了？”秦晉有點擔心地道，當然他的7神色里也帶著一點不高興，不過他掩飾得很好。

“秘書不敢打擾你，只有我出面了。”秦陵在這個時候淡淡道。

而這個時候一臉忐忑的秘書也已經悄悄跟了過來。

秦晉見狀，眉頭一皺就有點發火的意思，不過卻被秦陵阻止了。

“小曾也不是什么壞心，公司那邊確實出了一點問題，你先回去看看，也別沖別人發火。”

秦陵都這么說了，秦晉也不好再說什么，他冷冷看了秘書一眼便道:“走吧，有什么事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