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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聽見阮鉞說話了。
阮鉞說:“各位前輩說得都對,我們虛心聽取,但既然是辦展覽的開幕式,我們覺得還是讓大家把注意力放在藝術品,還有藝術理念上比較好,還有小談最近流感剛好,戴著口罩也是保護自己,保護大家,絕對不是不重視這次活動。”
他講得很誠懇,雖然得流感那段完全是謊話,阮鉞從來都很少講假話、違心的話,但今天好像是刻意要做出“懂事”的樣子,竟然也變得有點“圓滑”了。
談意惟觀察到這種努力,偷偷地在身側捏緊了他的手。
第42章 我們來,扮演情侶吧
晚上一回酒店,談意惟就拉著阮鉞進了套房。
這場聚會,阮鉞被灌了不少酒,紅的白的啤的都有,臉色卻還是很正常,沒什么醉意上頭,他老老實實地被拉進房間,眼看著談意惟很嚴肅地把自己按坐在沙發上。
談意惟雙手搭在阮鉞肩膀上,鄭重地問:
“阮鉞,你想治病嗎?”
什么病?被問的人伸出手,把談意惟的口罩從耳朵上拿下來,先右耳,后左耳,拿下來,內面朝外卷起來,再用耳掛捆好準備丟掉,談意惟好像很不滿他閉口不答的態度,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再次重復了一遍:
“恐同癥,你想治嗎?”
聽到敏感詞,阮鉞終于抬起眼睛看他,好像是不理解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茬。
一般來說,對于這個話題,阮鉞都唯恐避之而不及,這次也不例外,他掩飾性地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
“嚴格來講,你說的‘恐同癥’算不上是一種精神疾病,談不上用想不想治這種表達吧。”
談意惟眨眨眼睛,沒有被他繞進去,再一次地直接出擊:“那你承不承認你這是一種創傷性應激障礙?”
這話說得倒沒錯,阮鉞聽了立刻不笑了,抿著薄薄的嘴唇看著談意惟。
談意惟知道,阮鉞其實根本就不想深入剖析那個心理障礙,一點也不想回憶起造成創傷的那個荒唐事件,但如果要使傷口愈合,首先要做的就是狠下心來清理創口。
于是他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繼續追問:
“你想治嗎?我……我可以幫你,你知道的,我的畢業設計……嗯或者畢業論文,打算找紀老師做藝術療愈方向的課題,大三就要選指導老師了,我也,我也想提前接觸一些案例,做做嘗試,到時候找導師的時候會比較有話可說,也算是你來幫我一個忙。”
阮鉞盯著他看,沒有動,也沒有講話,酒店附近沒什么大馬路,到了半夜已經非常安靜,兩個人相對著大眼瞪小眼,好像陷入真空一樣安靜。
談意惟不太確定阮鉞是不是其實已經有點醉了,總覺得他的反應看上去不像平常那么敏捷,就著急地搖了搖他的肩膀,催促對方快點給個答案。
“要怎么治呢?”阮鉞在暴力催動下,終于開口說,非常輕的聲音,拋出一個問題,好像是在問談意惟,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談意惟見他好像態度有所松動,立刻精神一振,做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講出醞釀了一晚上的提議:
“你愿意配合的話,我們來扮演情侶吧!”
阮鉞太陽穴猛地一跳,多少有點難以置信地反問:“扮演……情侶?”
談意惟:“嗯……你聽說過應用戲劇嗎?通過戲劇的游戲,參與者可以通過扮演其他社會角色,體驗不同人的視角,更好地理解其他人的感受,從而消除偏見,實現全面的發展,促進社會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