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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上門,放下包,一邊輕喘著調整爬樓導致的急促呼吸,一邊彎腰從鞋柜里拿了雙拖鞋放到晏淮琛面前。
“這屋子有五十平嗎?光線怎么這么差?說起來你在門口鞋柜上放一條這么厚的褲子做什么?有那么冷么……”晏淮琛低頭看到腳邊的拖鞋,開始挑剔,“太小了。”
謝迎只有一冬一夏兩雙拖鞋,都是按照自己的鞋碼買的,并沒有多余的。
他能克服嫌惡,舍得拿其中一雙出來給晏淮琛穿,已經是莫大的讓步,晏淮琛居然還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謝迎咬緊后槽牙:“要么光著,要么滾出去。”
……情況不妙。
晏淮琛老實換了鞋,朝鸚鵡和拉布拉多走去。
在保持了一個不侵犯那二位領地的安全距離后,禮貌夸贊道:“誒喲?說話說得這么溜的鸚鵡還真挺少見。”
鸚鵡發現有了新的觀眾,嘎嘎大笑了兩聲,撲騰著翅膀飛到高處的架子上,俯視地上的一人一狗。
下一秒,高傲地發出評價——
“白癡。”
晏淮琛頗為意外地“喔”了一聲,贊揚道:“好厲害。”
鸚鵡得到夸獎,開心地扇了扇翅膀,繼續顯擺——
“蠢豬。”
晏淮琛的笑容更大了:“哇塞,這也太厲害了吧,詞匯量好豐富。”
鸚鵡得意揚頭:“那叫爸爸。”
晏淮琛:“……”
謝迎:“……”
若是論語言理解與表達能力,非洲灰鸚鵡在所有鳥類中當仁不讓,有著獨占鰲頭的地位。
這種鸚鵡不但智力水平高,還能夠辨別顏色和大小,甚至能夠將人的聲音和面孔聯系在一起,并運用思維組織自己學習的語言,與人類交流。
至于具體交流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汪汪~”
看著鸚鵡搶走了全部風頭,蹲在晏淮琛腳邊的屎黃色拉布拉多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了,一骨碌就站了起來。
而后繞著晏淮琛轉了一圈兒,仰起腦袋觀察著這個新來的。
期間粗壯的狗尾巴持續不斷地打在晏淮琛的小腿外側。
起初晏淮琛還覺得挺新奇:“汪大夫真熱心腸,還會給人敲膽經呢。”
直到打在腿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的時候,晏淮琛終于意識到了情況似乎不太對勁。
“這尾巴得納入管制刀具了吧?”他連連往后退,想要避開那兇器。
奈何怎么躲也躲不開,胖狗如影隨形,尾刑如期而至。
晏淮琛趕忙轉頭向謝迎求救道:“你把他抱走好不好?”
謝迎正在換鞋,聽到晏淮琛這過分的要求,反駁的話脫口而出:“一百一十三斤,你抱一個試試。”
大概是聽到了對自己不利的言論,拉布拉多耳朵一動,果斷棄了晏淮琛這邊的互動,哈哧著舌頭朝自家主人跑去。
……糟了,是肉蛋戰車。
謝迎瞬間驚慌失措,連身上的傷都顧不上了,手腳并用著爬到了鞋柜上,伸手指著晏淮琛的方向,驅趕道:“等下等下!你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了。”
晏淮琛:“……”有時候不假思索的坦誠才更傷人。
疾速的沖刺讓拉布拉多累得坐在地上,回頭看晏淮琛,蓄勢待發。
趁此機會,謝迎趕快穿好放在鞋柜上的厚褲子,松了口氣,下來站到地面上。
拉布拉多緊忙湊上去,熱情地跟謝迎親近起來,大尾巴螺旋槳一樣抽在謝迎的小腿外側。
而謝迎面色平靜,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痛意的樣子。
晏淮琛:“……”
他總算知道這條厚實的褲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好在拉布拉多的興奮勁兒過去、體力也耗盡之后,終于是平靜了下來。
晏淮琛坐在沙發上,看向旁邊的鸚鵡觀眾,覺得還是跟這小家伙互動比較節省體力,問謝迎道:“鸚鵡叫什么名字啊?”
話音剛落,謝迎就露出了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上去很難以啟齒。
晏淮琛察覺到八卦的氣息。
想著謝迎的暴躁性格是最吃簡單直白的激將法的,催促道:“你該不會是不敢說吧?”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
謝迎沒招了,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羞恥說道:“顧墨涼。”
晏淮琛被這鳥名字雷得沉默了片刻,緩過神來仍舊覺得難以置信:“……這么霸總嗎?”
……得是閱讀了多少青春傷痛文學和狗血小說才取出來這種名字的。
他問完,沒等謝迎回答,就又把目光投向了蹲坐在地上、仰著大腦袋哈哧舌頭的肥胖拉布拉多——
“那這位的名字想必也是不同凡響。”
左右臉都已經丟盡了,謝迎索性破罐子破摔:“謝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