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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對陳霽刮目相看的還有封仲禮。
二人雖然見過幾次面,但接觸并不多,封仲禮對陳霽的了解主要來自梁文驍。而梁文驍只在入駐躍飏之初跟老板聊過幾次對陳霽的印象,后來就很少再主動提起,只有被問及工作相關問題時才會說上幾句。
今晚看到這位梁文驍口中的“躍飏靈魂人物”像花蝴蝶一樣飛來飛去跟各路來賓聊天應酬,四處散發魅力,封仲禮對此人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他跟梁文驍調侃:“這位小陳總,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面,我感覺他像個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如今被你改造得有模有樣,可以啊。”
梁文驍笑笑:“他很有潛力,只是剛接手躍飏時還不太適應自己的角色,現在已經完全能勝任了。”
封仲禮:“當初這個項目是北京辦公室先接觸的,按道理應該讓他們來,誰知你較起勁來也是挺狠,直接報出一個那么激進的數字。說實話,當時投委會有幾位是不支持你的,還好你沒辜負我的信任,硬是把這個項目做成了。”
梁文驍舉杯:“感謝領導信任,幸好不辱使命。”
封仲禮跟他干了一杯,又問:“對了,退出方案想好了嗎?”
梁文驍:“初步框架有了,等回去我約您時間匯報。奧運后運動品牌板塊股價沖高,市場對躍飏也普遍看漲,時機正好,應該可以提前退。”
封仲禮點點頭:“嗯,我昨天剛看了q2的財報,增速很亮眼,不出意外的話,你的收益率應該穩了。”
封仲禮這次來巴黎不只是為了看奧運,還順便約見了一些生意伙伴和私人好友。他的一位老朋友在法國東部夜丘收購了一家勃艮第酒莊和一塊一級園,邀請他下周去做客。恰好那人也認識梁文驍,聽說梁文驍也在巴黎,便讓封仲禮叫上他一起去。
正聊著,花蝴蝶飛到這桌向封仲禮敬酒:“封總,感謝捧場,臨時組局太倉促了,照顧不周,見諒啊。來,我敬您一杯。”
封仲禮笑著舉杯回應:“恭喜啊陳總,壓中黑馬了。”
陳霽干了一杯,又拿起酒瓶給梁文驍和自己倒上,說起了場面話:“梁總,來,這杯敬你。感謝梁總這么長時間以來對躍飏的付出,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躍飏。”
梁文驍跟他碰杯:“預祝躍飏有更多簽約選手奪金。”
派對已經進行到后半場,陳霽把應酬工作都做完了,索性就在這桌坐了下來,跟梁文驍的正牌老板封仲禮聊起了天,以合作伙伴的名義花式表達對梁總的感謝和欽佩,想要幫梁文驍在他老板面前刷好感。
雖然他演技還不錯,但梁文驍還是希望他少說幾句,以免言多必失。
封仲禮看好躍飏的發展,也有意跟陳霽保持良好的關系,于是也邀請他加入勃艮第酒莊的游玩行程。
陳霽一聽說梁文驍要去,當即點頭答應。
到了約定好的這一天,酒莊老板杜總派了一輛七座商務車來巴黎接客人。
封仲禮帶著他的秘書以及另外一名與他同行的尚峰高管,約上梁文驍和陳霽,五人一同乘車出發。
在工作場合跟梁文驍扮演普通合作伙伴對陳霽來說已是駕輕就熟,但在此之前,幾乎所有工作場合都是他的主場。他是老板,梁文驍是他的座上賓,即使倆人之間有種別人插不進話的氛圍,只要聊的是工作,就完全具備合理性,不用擔心被懷疑。
而今天,陳霽一上車就發現這不是自己的主場——封仲禮的秘書坐副駕,梁文驍和另一名尚峰高管坐后排,把中間排的兩個位置留給了他和封仲禮。
他成了尚峰的座上賓,只好客隨主便,一路上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封仲禮聊天。
在交談中,封仲禮向陳霽介紹了他們要去的這家酒莊:
老板名叫杜長岳,早年做礦業生意發家,近年來因老本行生意不好做,開始轉型搞些別的投資。這家酒莊是他去年剛買的,主做國內千元級紅酒市場,酒的品質還不錯,但缺乏知名度,這次趁奧運期間請國內來法國的朋友去做客,也有借機做宣傳的意思。
陳霽覺得這個老板的名字有點耳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從巴黎到夜丘大約三百公里車程,他們午后出發,一路上聊聊天,看看沿途風景,時間過得倒也算快。
抵達目的地時陽光正好,車子穿過一條碎石小路,駛入一片開闊的莊園,停在別墅前的圓形砂石車道上。
車門一開,干燥的風裹著暑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陳霽跟在封仲禮后面下車,站定后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心中暗嘆:真是個約會的好地方啊,可惜今天電燈泡有點多。
封仲禮拍拍他的肩膀,抬手指向出門迎客的別墅主人:“那就是杜總和他的家人,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陳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其中一個穿一身亞麻色休閑裝、戴一頂米色平頂草帽的年輕人,感覺這人身型有點眼熟。
對方似乎也認出了陳霽,加快步伐朝他迎來,還摘下草帽向他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