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low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前面已經下河的幾個泥人,陳霽的嘴角抽了抽,轉頭對梁文驍說:“來都來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玩一圈?”
梁文驍微微一笑,不掩興災樂禍:“我踝傷還沒好,踩在泥里容易打滑。”
陳霽:“好吧。不過不能我一個人變臟,等上岸了我要把泥蹭你身上。”
梁文驍:“……前面有淋浴點。”
陳霽:“那太好了,蹭完一起去淋浴。”
梁文驍:“別廢話了,抓緊時間。”
陳霽沒再死纏爛打,拋給梁文驍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后就回過頭去戴好護目鏡,向前邁出一步,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躍入泥潭。
“加油!注意安全!”梁文驍對著他的背影喊話。
陳霽沒有回頭,舉起左手對后方比了個耶,接著抓住手邊一條鐵鏈,在泥漿中奮力邁開腿,火力全開朝目標進發。
梁文驍站在岸上觀望了一會兒,看他動作還算穩健,然后才轉身離開,從橋上過河到對岸去等他。
在泥潭里穿行的難度比想象中還要大,惡心的泥漿無孔不入,灌入衣服和鞋里,粘乎乎地貼在身上,每走一步就感覺阻力又增大了一分。
陳霽剛開始以為一鼓作氣就能沖到對岸,誰知前段用力過猛,后面完全變成了無氧運動,幾乎舉步維艱。再加上還要翻越三個難度逐級加大的障礙,短短三十米征途在泥漿世界里顯得無比漫長。
好不容易撲騰到終點,抬手想看下自己花了多長時間,誰知手表已經沒電了。
梁文驍已經在岸邊等了一會兒,看他累得夠嗆,就想拉他一把,然而剛伸出手就被工作人員制止:“不能幫忙,選手要自己爬上來。”
陳霽抬頭朝梁文驍咧嘴一笑,雙手扒住岸邊,腰背發力撐起身體,手腳并用爬出泥潭。
上岸以后,他摘下護目鏡,扒拉了一下被泥漿糊在頭皮上的頭發,呸呸幾口吐掉沾在嘴巴上的泥,感覺自己這輩子還沒這么臟過。
梁文驍卻主動對他張開雙臂。
陳霽有點愣住,不知該做何反應。
梁文驍提醒他:“不是說要蹭我一身泥?”
陳霽默默咽了下口水,遺憾地搖搖頭:“算了,不禍害你了。”
梁文驍輕笑一聲,主動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陳霽瞬間陷入呆滯,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也一動不動,像個剛從泥里撈出來的稻草人。
隔著一層泥漿,他感覺到了梁文驍身體的溫度,聽到梁文驍在自己耳邊說著鼓勵的話:“累壞了吧?還有一關就到終點了。”
啊啊啊!——陳霽心里有個小人突然躥出來瘋狂叫囂——你親他啊!快親他!用你剛才不小心啃了一口泥巴的嘴巴狠狠親他!
小人急得都快把胳膊掄出火星子了,陳霽的本體卻站在原地保持稻草人狀態,生怕一動就會把更多泥漿蹭到梁文驍身上。
梁文驍抱著陳霽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放開了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舉起沾了泥的手在陳霽面前晃了晃:“走吧,沖洗一下。”
陳霽:“……”
沒抱夠,還想多抱一會兒。
泥潭旁設有專門的拍照留念區,供選手們在沖洗之前留下滿身泥漿的照片作為紀念。
陳霽拍了一張單人照,又拉對比之下遠遠不夠臟的梁文驍一起拍了合照。
官方攝影師邀請在場選手們拍一張大合影用作賽事新聞稿配圖,本著“漂亮的孩子站中間會顯得大家都好看”原則,指揮陳霽站在一群泥人中間的c位,拍了一張泥漿群像照。
倆人在露天冷水沖淋區穿著衣服簡單沖洗了一下,然后就沿著山路直奔最后一個障礙關卡。
這一關又是陳霽擅長的攀巖類,他身上的速干服已經半干,只有發梢還滴著水,看著面前這座斜坡巖墻,他用力甩甩頭,后退、助跑、沖刺,一氣呵成沖上斜坡,抓住懸在半空中的繩索。
鞋底在斜坡上擦出短促的摩擦聲,他攀著繩索繼續向上爬,手指精準扣住最下方的巖點,一步一步借力爬到頂部,然后翻身越過鐵架,踩在墻的另一面尼龍軟梯上,肌肉繃緊,核心發力,一階一階穩穩踩住,順利返回地面。
梁文驍將他漂亮的動作一秒不落地用手機記錄下來,心中暗贊自己果然沒看錯人,這個可愛的神經病一旦認真起來,渾身都散發出勢不可擋的魄力。他本人就是躍飏集團最寶貴的核心資產,是讓這個過氣品牌重新煥發生機的最佳王牌。
這么重要的一個寶貝,必須看嚴實點,不能讓給別人。
完成最后一關挑戰后,陳霽在梁文驍的陪伴下沖向終點,拿到了屬于自己的第一枚wildlegend完賽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