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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是沈父很多年前喜歡的活動,不碰魚竿太久,一提起手就發(fā)癢,迫不及待趕過去。
商牧又告訴沈母:“他們那有供人工采摘的草莓園,還種植了很多郁金香。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等天氣涼了些,這些花草植物就都沒有了。”
沈母也很開心,到了飯莊先拉著丈夫拍照。
商牧站在樓上靜靜地看,思緒飄飛。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很難想象這世界上還有如此其樂融融的家庭。
沈清魚性格開朗,嫉惡如仇,一看就生長在陽光之下。
他的父母會在見面的第一句夸贊他長高了,不問學習成績,不問工作成績,只關(guān)心他累不累。
在看到沈清魚不情愿穿昂貴的運動鞋踩進土地,被沈母扯耳朵時,不自覺笑出聲。
可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嘴角。
眼中的烈日突然謝幕,迎面而來的是烏云暴雨,商牧坐在烏云之下,看不到半絲光。
直到一束鮮艷的太陽花出現(xiàn)在眼前,他看見比太陽還炙熱的笑臉。
“小牧哥,送給你!”
被洋桔梗包圍的太陽花,開得嬌艷又熱烈,商牧拿在手里突然窘迫:“哪有男人收鮮花的。”
沈清魚拿起一瓶汽水,單手扯開拉環(huán),一大口下去發(fā)出斯哈的暢快音,說:“誰規(guī)定男人不能收鮮花,就算男人不能收,愛人總可以收吧。”
商牧心中的結(jié)還沒過去,正要說什么,突然聽見門外傳來沈父沈母說話的聲音。
沈清魚的手隨即扣在他的手背上,指尖摩挲,嘴角的笑意似有若無。
沈母率先看到他們雙手交握的畫面,臉上掛著會心的微笑。
這一餐吃得很愉快,因為開明的父母,完全沒有尷尬氛圍,結(jié)束后他們一起回到家里。
陳姨給準備了豐盛的水果,商牧回樓上換衣服時,沈清魚也跟著溜了進來。
“小牧哥,今晚我們要一起睡了,”他說,“我睡地上就好。”
“嗯。”商牧點頭。
等他換完衣服出來,沈清魚已經(jīng)把他枕頭放到床上,連同他的計算機和充電器一起扔在上面。
他說:“先放這,萬一我爸媽進來參觀呢。”
自己的領域突然增加了別人的私有物,這感覺很奇怪。
但沈清魚說的并無道理,給沈父沈母安排的房間就在隔壁,沒一會兒,沈母就來到他們的房間參觀。
從衣帽間出來后,問:“小魚啊,那里面有你的衣服嗎?”
商牧和沈清魚皆是一滯。
沈母奇怪道:“你不是不愛穿西裝嗎,怎么里面都是各種各樣的西裝,沒幾個你喜歡的衣服。”
沈清魚彎了彎唇:“我的衣服在另一個房間。”
“啊?”
“因為小牧哥有點強迫癥,他的衣服一定要放在指定位置,而且春夏秋冬要分開,”沈清魚撓了撓頭,“我懶得整理,隨手一扔他看不慣,所以就不跟他放到一個衣帽間了。”
“這樣呀……”沈母將信將疑點頭,又說,“那你很多手表也都放在別的地方了?”
“那些都在宜市呢,我這不是才出來找工作嗎,沒來得及搬。”
沈母雖然點頭,但臉色還是有些不對勁,尤其是看見一張雙人床上放著兩個顏色不一樣的枕頭時,更是一言不發(fā)。回到房間后就關(guān)上了門。
商牧一出去就見沈清魚趴在父母房門口,耳朵貼在上面,眉頭緊蹙。
他用眼神詢問。
沈清魚臉色不太好,緩緩搖頭。
商牧張了張嘴,無聲地問:怎么?
沈清魚拉著他的手回到房間,也關(guān)上門:“我媽可能懷疑了。”
“怪我了,”商牧遺憾說,“應該提前把你的衣服拿過來的。”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沈清魚坐在床上,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商牧身上,看他的眼神充滿渴望。
未幾,商牧說:“做點什么,讓他們消除疑心。”
說完這話,商牧觸及沈清魚的視線,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又問:“你覺得呢?”
沈清魚:“我們要做什么?”
皮球又踢回到自己手里,他努力平復心情,隔絕源源不斷闖入腦海的回憶,說:“掐一下脖子吧。”
“玩窒息?”
“……不,”商牧感覺耳朵的溫度持續(xù)上漲,“我是說,制造吻痕。”
沈清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艱難地吞了下口水:“我下不去手,很疼的。”
“那我來。”
“不不不,”他忙不迭向后躲,“小時候感冒嗓子疼,我媽幫我掐了一下,那滋味再也不想體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