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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試著去面對好了,他想試著給自己一次機(jī)會。
畢竟,執(zhí)念才是頑疾。
一直想做但始終不去做的事情,其實永遠(yuǎn)會擺在一個地方,永不離開。
然后在一個個空曠的瞬間,猶如萬蟻噬心,無數(shù)次爬上來,無數(shù)次地啃咬他,始終讓他難以安寧。
“我先去看看醫(yī)生吧,正好,我已經(jīng)很久沒去復(fù)診了?!彼髁藳Q定。
黎霧看著他,嘴角只是一個勁兒地往上揚(yáng)。
雖然只是他在安排他自己的事情,她卻是一個勁兒地點頭答應(yīng)他:“好啊。”
“也不用說你要養(yǎng)我的話?!?
薄嶼定定地注視她。
“嗯?”
“我清楚我這些年的狀況,就算不接受專業(yè)的康復(fù)訓(xùn)練,平時玩玩兒槍,還是沒什么問題?!彼f,“我得養(yǎng)你?!?
黎霧心底自然欣喜,“好好,好,我養(yǎng)你,你養(yǎng)我,那我們永遠(yuǎn)都分不開了。”
“你想和我分開?”
“當(dāng)然不想……”
“還洗澡么?”上完藥后,薄嶼問。
黎霧偏要他抱著她,他也是一身反骨,跟她折騰了大半天,等她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她便也好像得逞了,咯咯笑:“怎么催著我洗澡了,嫌我今晚話多,你不想聽?”
“我再沒耐心不也聽了這么久?”薄嶼攬著她的雙腿,她便也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腰。
他低頭咬了下她的唇,像是終于敗給了她,“等等洗完去床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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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霧有些睡不著。
那會兒洗完了澡躺下,她都顧不上去玩新手機(jī),和他說了半天今天工作上遇到的事情,也聽他說了一陣他的事。
漸漸地,雖感受到他還擁著她,落在她額頂?shù)谋窍?,卻慢慢陷入了緩慢的節(jié)律。
他應(yīng)該是睡著了。
她嘗試喚他:“薄嶼?!?
“嗯?!?
他還有動靜,氣息沉在她肩窩兒。
“我又想起了一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吐槽呢,”她說,“今天我領(lǐng)導(dǎo)——就是我跟你說的,言語騷擾我們公司年輕女同事的男領(lǐng)導(dǎo),他今天說什么,一定要我穿一雙好的高跟鞋來公司,因為這代表著公司的形象,我要是真這么做了,不得天天腳上磨出泡?”
薄嶼的意識已隨著深眠漸漸渙散開了,聽到她說,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們和我哥對接么?!?
“對啊?!?
“每天?”
“……應(yīng)該是的,”黎霧翻了個身,精準(zhǔn)地撞入了她的懷里,她無比貪戀地抱緊他,“今天我們都在一塊兒?!?
黎霧忍不住撫摸著他擱在他腰間的手。
下意識尋到他以前常戴著尾戒的右手小指,她似有若無地蹭了蹭他的皮膚。她的手立即被他抓住,捏在了手心里。
她順勢仰了一下腦袋,感受到他的氣息落下來:“不許說了?!?
“怎么你要睡著了……”
“聽著吃醋?!?
“……”
黎霧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
幾乎做好了他可能會立刻反身上來,給她按在枕頭上親。
但這好像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話,他輕輕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額頭:“乖,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你接著去見他。”
“?”
過了會兒。
黎霧還是睡不著,不知怎么,或許是被心底的那些雀躍給鬧騰的,她為他終于向前邁出了一步而感到高興。
她決定找點事做。
她先是打開了自己的新手機(jī),擺弄著下好了一些應(yīng)用軟件。
家里的無線網(wǎng)有點慢,等待下載的期間,她去客廳找了圈,果然,他的游戲機(jī)不見了——但他顯然不僅僅是賣掉了他的游戲機(jī)。
他的一雙沒怎么穿過的限量球鞋也沒了。
他這又是什么時候賣掉的?
她重新躺回床上,他好像知道了她回來,但也沒說什么,他用臂彎拉近了她,“還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