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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今天晚上好像有話想和我說?”薄嶼挑了挑眉,“有嗎。”
“也沒有……”黎霧微微側開了臉,說到底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而她現在說的也是實話,“可能白天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你說,但我沒法聯系你,所有都積攢到現在了?”
“真的?”
“嗯……”
“等等再說也不遲,”薄嶼坐了起來,他慢
條斯理地把身上的t恤給脫掉,“我去換衣服。”
黎霧點點頭:“好。”
今早出門前,黎霧把他們的一些要洗的衣服扔進了臟衣簍,薄嶼一并拿出來,和自己的t恤一起放進了陽臺的洗衣機里。
黎霧知道自己好像是有話想和他說,但真到了嘴邊,她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看到那一道高挑的人影兒襯著客廳的暖色光線,時不時地進進進出出,晃在她眼前,便有些難以收回注意力。
薄嶼找到了碘伏、棉簽。
他回到臥室時已換了件干爽的白t恤,看到她還懶洋洋地躺著床上。
買給她的新手機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頭。
“怎么不拆?”他走進來,問。
黎霧坐了坐起身,她笑盈盈地:“等你一起。”
她坐直了,小腿垂到床邊去,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床邊的鞋子:“我有話跟你說。”
薄嶼心下笑了笑,“這么正式?”
他坐下來,還沒去看她腳上的傷勢,肩膀上卻是落了個力道。
黎霧伸出手,輕輕地擁住了他。
窗外的雨聲回蕩在出租屋的客廳內,此間陷入了寂靜。
“今晚到底怎么了。”薄嶼索性放下準備好的碘伏瓶和棉簽,他也伸出手,回擁住她。
像是在和他較勁一樣。
黎霧抱住他的力道漸漸地收緊,她好像什么也管不了了,就這么緊緊地抱住他。她也不說話,此間便只有室外的雨聲噼啪、狂風吹襲。
她這樣地不遺余力,薄嶼忽然便有一種,在風雨中抓住了浮木的錯覺。
——這感覺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他突然決定和她一起來深城,他好像,就是抱著這樣想緊緊地抓著什么,來讓他的一顆心平靜下來的念頭的。
他不想放開。
他閉了閉眼,嗅到了她發間的清香,許久后他應了聲:“就這么抱著我?”
“就要。”她執拗地說。
薄嶼便是笑了,他親了親她的耳垂,“那多抱會兒,抱夠了你再放開。”
黎霧默不作聲了會兒,問。
“你要繼續射擊嗎?”
“要的,”薄嶼頓了一下,他想起了剛才上樓背著她時他們的對話,“你不也說了,我拿著槍的時候比較開心?”
他也極為貪戀似地,感受著她的體溫縈繞著自己,他閉了閉眼睛:“比除了跟你在一起之外的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要去比賽嗎?”
“我不確定,但我很想。”
小幾秒后,他似是在她耳邊輕輕地沉了沉氣,他忽然又反問她道,“但如果我拿不到比賽的冠軍,你會對我失望嗎?”
“為什么會失望?”
“比如,你其實期待了很久我會發揮很好,但很有可能我發揮失常了?”薄嶼說,“各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黎霧一直以來都知道,她沒法替他做決定。
這一刻,好像心底在惶恐著會失去什么,或是這樣溫存的瞬間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結束,她稍微放開了他一些,說,“只要你是在做你喜歡的事情不就好了嗎,我只想看到這個。”
“只是這樣嗎?”
薄嶼眉眼帶著笑,他看著她。
“……嗯,”她點了點頭,“只要你在做你喜歡的事,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忽然,她好像明白了她在害怕什么,她的語氣也變得有些迫切:“如果你決定去比賽,無論你復健,或是訓練,都需要很多錢吧?你放心,我今天接到我們公司的項目了,我每個月都會拿到績效。”
薄嶼專注地看著她。
黎霧:“我是想說,如果你想復健,或者怎么樣,我可以出一部分的錢……”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注視,來了一些勇氣。
“所以你繼續去射擊吧,我可以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