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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維持某種只為了解決生理和心理空虛的關(guān)系,tracy和他也有一兩年了。原先在事務(wù)所里,待得久的同事幾乎都知道。
tracy也不想藏著掖著,她樂于讓別人知道。
但薄彥好像從來沒打算真的和她談個戀愛。
“也沒那個必要,”薄彥說,“她最近身體不好,因為我弟的事火氣大,要見也還不是時候。”
tracy聽他那邊打火機響起,他似乎在抽煙,周遭混著淅淅瀝瀝的雨聲,隔著聽筒匯成了電流傳來。
她也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能不能說清楚點,什么時候才是那個‘合適的時候’?”
薄彥沒有回答她。
他把車開入了地下停車場,手機信號猶如被被雨水淹沒,對面的人聲時近時遠,聽不真切。
等他停下車,摘掉手機打算回應(yīng)。
tracy已經(jīng)掛斷了。
-
疼。
黎霧也沒想到,自己這雙平時穿起來非常舒服的鞋子,居然今天給她的腳后跟磨出了個水泡。
本來只是覺得不舒服,剛在薄彥的車上,她打著手機電筒看了看,那水泡已經(jīng)破掉了。坐在車上還不覺得什么,去便利店買東西時,她也只是隱隱不適。
可現(xiàn)在沒想到的是,這個俱樂部比她想象中可大多了。
她從推門進來,到現(xiàn)在逛了好大的一圈,根本沒看到薄嶼的身影。
她發(fā)給阿義消息,也一直沒收到回復(fù),她只是漫無目的一般地順著指引向前走。
越走越像是在折磨她自己。
終于她停下,索性把鞋子給脫了,在休息大廳找了個座位,坐下休息。
場館內(nèi)安靜異常,只有幾個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回巡的洗地機“嗡嗡”地
運作著,都顯得異常吵鬧。
這里應(yīng)該不是什么比較私密的那種運動俱樂部,她從進來到現(xiàn)在,也沒人上來詢問她什么。
……不會是惡作劇吧?
薄嶼好端端地突然跑到這地方來做什么?他自己也沒和她提到過要來。
他有什么事應(yīng)該提前會和她說?
那會兒送周巧蔓,薄彥的車子還在他們小區(qū)門口停了會兒。
她開始后悔那時沒有先回一趟家去看看。今天的雨這么大,沒準(zhǔn)他已經(jīng)回家等她下班了。
沒有手機還是太不方便了。
她好像……也是太期待什么事情發(fā)生,所以想都沒想就過來找他了。
但薄嶼不是要教阿義射擊嗎?那小孩兒成天跟著薄嶼,倒也不至于做出惡作劇的事情來。
黎霧這樣想著,起身,繼續(xù)往樓上走去。
好在通往二層有扶梯。
上了二層她忽然有些暈頭轉(zhuǎn)向。
這一層明顯比樓下的視野更開闊,看起來像是真的用來練習(xí)射擊的“靶場”,連綿的綠蔭地盡頭,幾處槍靶矗立,頗為專業(yè)。
但外面下著雨,只有雨水浸潤著翠綠色的草坪,場地中并看不到于有人在。
黎霧去尋了一圈,還淋到了雨。
找不到他,腳后傳來的疼痛也讓她越來越忍受不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再往前走了一會兒,便彎了彎身,打算把鞋子提溜在手中。
附近還有零星的工作人員,她不如去問問——
砰——
忽然。
一聲槍響帶動風(fēng),猶如擦過了她的耳畔。
黎霧以為是她今天累得出現(xiàn)了幻聽。
她愣了一愣,緩緩地直起身來,前方的視野陡然開闊。原來她來到了一間室內(nèi)訓(xùn)練場外。
一道頎長的身影,正站在場地的中央。
是薄嶼。
他沒有看到和他隔著一段距離的她,一把氣/步/槍落在他的肩頭。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專注在前方的槍靶。
他的視線集中在前紅色的靶心上,按下扳機的那一瞬間,他的眸峰陡然變得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