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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阿義別提多自豪了,就差叉腰挺胸抬頭了,“薄教練現在是我的師傅了,我要參加深城的那個射擊比賽拿獎金,他教我!”
許孟磊便打起了哈哈,自然地和薄嶼搭起了話:“薄教練,你這世界級的冠軍要教人射擊,得收多少錢啊?朱從義,你平時就滿嘴跑火車,你也別說大話,之前你在我的班學射擊,學費拖了我多久,啊?還是我去店里找你爸去要的,你爸后來就不讓你來了,薄教練如果真要教你,我我說不定可以考慮考慮借咱們教室給你,每天借你一小時……”
阿義卻是捕捉到了關鍵詞,猛然一驚:“世界冠軍?你說什么冠軍?我師傅是冠軍?”
薄嶼沒接他們的茬。
他大概了解了下阿義嚷嚷著要參加的那比賽,面向的基本是17歲左右的小孩兒,賽事場地的規模比俱樂部的教室要大得多。
使用的**的制式及專業程度,也跟這地方的比不了。
或許他的確有被olive說動了的成分。
他沉吟了會兒,問olive道:“上次你說的什么靶場?是在深城么。”
olive搓了會兒面部的肌肉,本來都在想他這次會用什么話拒絕他了,猛然坐直了,抬起頭來:“你放心,我提前聯系好了,就在深城市內——”
但他也太過陰晴不定了。
olive又有些不確定:“怎么,你感興趣嗎?”
“上次跟你說過了,借個場地給這小孩兒,”薄嶼重復了一遍上次自己說的話,這次不像是在開玩笑了,他看著olive,“你‘利用’我之前,應該先給我一些我能看得到的好處吧?”
這無異于是松口了。
olive一拍大腿,也不管借場地是干什么了,立即豪爽地答應下來:“怎么不行,你什么時候要去看看,試試槍什么的,盡管和我說。”
“就今天我下班吧。”薄嶼說。
olive更感欣喜,像過去一樣調侃起了他:“怎么,你也等不了了?躍躍欲試了?”
薄嶼冷笑:“那也不至于,只是今天能騰出點時間給你。”
“放心,我會安排好的,”olive說,“你別變卦了才是。”
“不會。”
薄嶼又看著一旁杵了半天,跟罰站似的阿義,這小孩兒倒是沒剛認識時那么混賬了。
雖然年紀小,小孩兒時常掛在嘴上的“要學射擊”、“要參加比賽”,倒真不像是大話,每到按時候,某種堅定,總能從他的眼中流露出來。
他好像總會堅定的人感染。
比如黎霧。
“你今天沒課嗎?”薄嶼揚了揚唇角,問阿義,“早晨你和我一起晨跑完不是上學去了?”
“……有!”
阿義正了正姿態,立正了一些。
雖然沒琢磨明白許教練剛說的薄嶼是“世界冠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此時已暗暗在心底對薄嶼感到了佩服。就算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頭銜,他也打心底里地佩服薄嶼。
“……我中午午休和老師請假出來的,你不是說,讓我問問場地的事情?你愿意教我,我不能什么都等你來給我想辦法吧,所以我就來……”
阿義說著,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他從自己那個灰撲撲的書包里掏出了一把錢來:“哦哦,游戲機我賣給我同一年級的同學了,你的兩臺switch,兩千二百塊,你手機你老婆拿著,你也不方便,我昨晚聯系好的,我同學今天現金結賬給我的。”
許孟磊半天插不上話,悻悻打算走了。
看到了這一幕,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薄嶼,又看了看阿義。
薄嶼淪落到來他們這地方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還需要靠賣東西換錢啊,他可是了解過,薄嶼家里也不缺錢啊……
“還差一些,不過已經差不多了。”薄嶼微微頷首,他把錢接過來。
等等他還要問一下賀青,如果要預支工資,該怎么和經理談。
阿義猜到了:“你要給你老婆買新手機?其實也不用買太好的啊,能用就行……”
“我肯定要給她買最好的。”薄嶼對這方面還是有點兒追求的,他想抽煙,咬了一根在唇上,淡淡說。
“買了個貴的,再丟了不可惜嗎?”
“丟了再買,有什么。”
薄嶼咬著煙,他半側臉溺于逆光中,眉宇之間有些許銳利的痞氣,他對阿義安排道:“你不是有手機嗎,你也有我微信吧?等下你幫我給她發個消息,說我晚上稍微晚點回去。”
“除了要買個手機,你還去干嘛啊?”阿義問。
“olive,”薄嶼頓了頓,他矜傲地看了一眼olive,改口道,“哦,就是這個外國人大哥哥,他找了個靶場給我,就是比較大的射擊的場地,今天我下班后他要帶我去看看,順便捎上你一起。”
阿義眼睛都亮了起來:“——哇塞!那我一定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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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一直持續到了下午。
吃過午飯,人本來就昏昏欲睡,盧灣區的情況復雜,項目小組的人輪番地匯報,時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如蚊鳴似的,周巧蔓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她和黎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今天的主座不是“長維”的任何一個大boss,而是薄彥。
南城薄氏,名聲響當當。
現在“長維”自己的可支配注資早負擔不起讓盧灣區的項目繼續進行,周巧蔓早聽過其他部門的同事說,“長維”為了能和薄氏合作,來回拉扯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談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