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戲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趿著鞋子去洗漱,掬起一捧冰涼的清水,敷在面頰上。
睡足了,渾身清爽不少。
黎霧囑咐:“有操心我的功夫,媽你記得和爸說,我把咱家店的招聘信息登在本地網上了,招兩個長工,留的他電話,讓他最近得空了面試一下,以后別什么重活累活都你們自己干。”
賈玉芬開的免提,黎霧她爸黎長軍聽到了。
遙遙就從那臺老舊油煙機“噠噠噠——”機關槍似的巨大噪音里,嗓門嘹亮地回應她:“爸知道了,小霧!你也照顧好自己!”
賈玉芬立刻罵:“……老黎,你小點聲啊!丫頭說還上著課呢!”
又趕黎霧掛電話:“趕緊忙去吧,小霧,把那皮膚過敏的藥天天按時搽上,啊?哎喲喂,回來那天脖子上紅成那樣……”
浴室寂靜,水聲潺潺空曠。
鏡子上很快積起了一層輕薄的霧氣。
黎霧與那個模模糊糊,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變得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又有些陌生的自己,面對面了會兒。
抬起了手,輕輕撥開。
頸側與鎖骨上,星星點點曖昧的玫瑰色瘢痕,早看不到了。
腳趾上一粒粒茱萸般的薄紅色,也掉落得不剩多少。斑駁了。
爸媽在港城合開一家小炒店。
從上初中起,黎霧就經常在店里幫忙,上大學除了上課下課,忙著四處輾轉跑兼職,素面朝天、懶懶散散是常態。
最愛美這幾年,平日也想不起涂一涂指甲油這東西。
今年春節一過,還沒開學,黎霧就回了南城,照學校的安排,參加大四下半學年,為期兩個月的畢業實習。
如今都五月,上個月,得知媽媽給店里搬海鮮,意外滑倒在樓梯上,險些摔成不遂,她想都沒想,趕緊回了港城老家。
當時實習還沒結束。
拿不拿得到實習成績,能不能順利畢業,她心里也一時沒了譜。
腦子里揣滿了亂七八糟的事,漸漸地,好像都想著沒了邊兒。
水溫涼了才后知后覺。
她打了個冷顫,關掉花灑。
-
黎霧不在的這段時間,同系的李多晴代替了她,在學校附近的這家便利店兼職。前陣子實習她倆分到了一起,關系不錯。本以為大學四年都沒什么交集的。
此時見那雨霧氤氳中,窈窈窕窕一道纖細的身影,推了門進來。
李多晴坐在收銀臺后頭,瞌睡都不打了,驚喜極了:
“——哇!你回來啦!”
黎霧收了傘,抖了抖放在門邊,點頭微笑。
煙雨朦朧,綿綿陰天里,她的一雙眉眼如月皎皎,皮膚涼玉般的白。人很素凈,卻不顯寡淡。
如此烏發明眸,不妝不染的,反倒有股子冷清的冶艷。
說不出她哪里變了。
店內沒人,李多晴追著她去換衣間。
“阿姨好點了?”
“好多了。”
“哎,我還正愁跟誰換班呢!我論文還沒趕完,急都急死,誰知那個店長那么難講話——”
黎霧咬住了一截皮筋兒,動作利落。
把微微潮濕的頭發在腦袋后面挽了個結,隨意扎起來,“你去吧,我和他說就行。”
“嗚嗚嗚……就知道你是來解救我的!”
李多晴一屁股坐下,剝起了個橘子:“對了,我室友不知哪兒的小道消息,說這次答辯分組,是教授們根據咱們所有人這次的實習表現親自挑人!她聽說跟她前男友分到一組了,氣呼呼跑去問——結果根本沒這回事兒!”
黎霧褪掉了裙子,套上工作褲:“所以還沒分好么。”
兩排柜子間夾了條長板凳,巴掌大的狹窄空間,那么一雙細長白皙的腿,在眼前晃來晃去,上頭一抹盈盈柔軟的細腰,更不堪握似的。
李多晴磕巴一下,突然不會說話了。
何況她這一張五官姣好的臉蛋兒,總帶這那么幾分微微認真的神情,漂亮得頗有點兒不自知。
早知道男生們都喜歡私下議論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