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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卻無人知道,為了此時此刻,陳恪已經(jīng)等待了太久。
車程偶有顛簸,兩人不自覺靠近,從某個角度看去,仿佛耳鬢廝磨。
般配而幸福。
最終陳恪還是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一個嶄新、干凈的身份。
為此,他需要另起姓名。
“姓寧,就叫........寧惟遠。”
“豎心旁的‘惟’。”頓了頓,陳恪又說:“和‘恪’一樣。”
當年,廖檸追問他:“什么意思呢?”
即將成為另一個人的陳恪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不是故弄玄虛,而是心中矛盾,難以言表。
起初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是希望裴祝安可以一生安寧,不再與自己有任何交集。
可真到開口時,心里卻又遲遲不舍得放手,于是慢慢停下,依然選擇了豎心旁的“惟”。
因為愛到底是不得已的迫降,是情難自抑,是一萬次的事與愿違。
第95章 蓄勢
初雪過后一周,寧惟遠在無數(shù)的期待中醒來。
剛提取完信息素,裴祝安便接到醫(yī)院打來的電話,幾乎沒片刻遲疑,他立即趕到病房。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道灼熱得幾乎能將人吞沒的目光便驟然投來。
醫(yī)生與護士漸次離開,裴祝安還沒走近,穿著病號服的身影已經(jīng)開始掙扎,試圖下床。
alpha心臟一緊,快步上前,扼住對方的手腕制止,神色故作不悅。
“你要干什么?”
寧惟遠抿了下唇,沒說話,而是緊緊抓住他的手。
目光專注,反復在alpha那張英俊又透著倦意的面龐上流連,仿佛要將對方深深刻入腦海。
確認并非幻覺后,寧惟遠的眼眶慢慢泛紅,聲音顫抖,幾乎不成音調(diào)。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是寧惟遠的第一句話。
也是裴祝安在看見他時,自心底深處浮出的第一個念頭。
“好好躺著,不許亂動。”
一旁的儀器因波動驟然響起預警,寧惟遠只得順從地仰面躺下。但那雙眼睛仍舊死死追隨著裴祝安,視線焦灼,仿佛千言萬語盡數(shù)匯聚其中。
裴祝安在床邊坐下,不動聲色地探了探寧惟遠的脈搏——強健有力,透著新生的蓬勃。
這種感覺讓他心頭一松,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久違地感到釋然。
一切,終于要回到正軌。
裴祝安向來不擅長表達情感,借著低頭的動作拭去眼角濕意,隨后伸手,故意在對面眼前晃了晃,“能看見我了?”
“當然。”
寧惟遠眨了眨眼,鼻尖酸澀,聲音沙啞急切:“快點親我一下......我要徹底確認是不是真的。”
裴祝安失笑,伸指不輕不重地夾住他的鼻尖,口吻縱容而無奈:“怎么回事呢你——剛醒就耍流氓。”
寧惟遠最先恢復的是嗅覺。
當然,不止嗅覺——那些曾被剝奪的感官正在一點點回歸。
只是養(yǎng)病的過程枯燥得近乎難熬,到了后來,他甚至能閉著眼,僅憑腳步聲分辨出走廊里經(jīng)過的每一個人。
為此,裴祝安從不提前告知自己哪天會來探望。
因為一旦知情,寧惟遠幾乎每分每秒都會下意識留意門口,試圖在刺鼻的消毒水氣息中,捕捉某縷若有若無的檀香。
淺淡,幾乎融化在空氣中,但當那股氣息真正闖進房間時,寧惟遠的目光總會第一時間追上來,焦急而依賴。
近來寧惟遠抱怨的頻率,快要超過他前二十年的總和。
“怎么每次都來這么晚。”
他悶悶嘀咕,“到底什么時候能接我出院,都快發(fā)霉了。”
alpha逗他,“還會覺得無聊?這兩天不是來了不少人看你么?”
“全都是大學同學,十八九歲的小孩。”寧惟遠幽幽嘆息,“我和他們又不是同齡人,哪來什么共同話題。”
裴祝安沒忍住笑了,“這么說來,原來你之前的合群都是裝的?”
寧惟遠挑眉,慢悠悠道:“除了你,哪還有人值得我花心思。”
“難怪我栽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