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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祝安面無表情地想,確實發(fā)紫了——
卻是掩蓋于高領毛衣之下的吻痕。
秦沛書翹著二郎腿,朝著門口的方向略一揚下巴,“剛才忘問了,這姓寧的小子怎么來你這了?”
裴祝安覷他一眼,眼神微變。
omega明明是個紙老虎,說起話來,卻大言不慚。
方才裴祝安看得真真切切,迎面撞上寧惟遠的瞬間,秦沛書整個人都幾乎縮成一團,快要遁地。
裴祝安沒戳穿,淡淡說:“他來找我商量點事?!?
秦沛書一怔,明顯意外。
“你們倆和好了?”
上次見面時,三人間簡直劍拔弩張,裴祝安一臉厭惡神色,寧惟遠怨念滔天,忍著妒火,神情陰晴不定,像是精神分裂。
裴祝安不置可否地應了聲,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復雜,他并沒有解釋的意思。
卻聽見秦沛書說:“那太好了,裴阿姨剛才聯(lián)系過我,今晚一起吃個飯,她請客。”
“你們倆去吧,我工作忙,沒時間?!?
秦沛書早料到他會搪塞自己,眼珠一轉,接上話:“那可不行?!?
“阿姨說了,今天你必須過來——小寧也在?!?
裴祝安呼吸瞬間一滯。
“誰?”
omega反問:“你身邊還有第二個小寧?”
裴祝安聲音漸沉:“寧惟遠知道這件事?”
“就是他提議的。聽阿姨的意思,他們倆好像有什么事想和你商量?!?
裴祝安神色徹底冷下來,深吸一口氣,隨手丟開文件。
短暫的錯愕過后,他倒真不覺得怎么意外。
不挖空心思,使盡渾身解數(shù)將兩人關系公之于眾,也就不是他寧惟遠了。
但即便如此,晚間聚會時,裴祝安發(fā)覺自己還是低估了寧惟遠。
裴祝安從公司出發(fā),早來了幾分鐘,正點菜,卻看見裴母和寧惟遠一齊笑盈盈地進來了。
四目相對,寧惟遠是率先移開視線的那個,眉目收斂,薄唇抿緊,快要把不自在寫在臉上。
裴祝安心底冷笑,果然,開始演了。
他起身要給母親拉椅子,卻被拽住了,裴母以為兒子要躲寧惟遠,神色怫然:“你要去哪?不許跑,今晚你就坐在小寧身邊?!?
裴祝安無奈,“這么大點地方,就是走,我還能躲到天涯海角去?”
裴母瞇起眼,“原來你還真想躲?!?
“您要這么想,我真沒轍了?!?
裴祝安徹底沒了脾氣,徑自回到原位。坐下的瞬間,寧惟遠忽然湊過來,附在他耳邊說話,吐氣如蘭。
“腰還疼嗎?”
房間很小,其他人就坐在咫尺遠近的位置,裴祝安下意識抬眼,果然,裴母正看他倆,臉上似笑非笑,就連秦沛書也是一副吃瓜模樣。
alpha難得臉紅,狠狠給寧惟遠記上一筆。
裴母好奇問:“你們倆說什么悄悄話呢?”
裴祝安沒說話,不易察覺地剜了眼寧惟遠,后者微微一笑,向他舔舔嘴角,像是挑釁。
“沒什么,就是問問他,傷風好點了嗎?!?
“我說祝安的嗓子怎么啞了?!迸崮膏凉值溃骸肮ぷ饕幻ζ饋砭突杼旌诘亍?,幸好有你在身邊照顧他。”
她望向寧惟遠,眼神中是全然的信任與滿意。
秦沛書只顧低頭吃菜,聞聲抬眼,視線在對面兩人身上梭巡一圈,忽然樂了:“哥,你們倆今天是不是商量好了,特意穿的情侶裝?”
裴祝安怔了下,側過臉,瞥見寧惟遠上身白色毛衣。
青年今晚明顯刻意打扮過,朦朧的燈光下,他上身蒙著一層瑩潤的光,膚色冷白,眉骨投下淡淡陰影,如冬夜初雪,沉靜而斯文。
略微拘謹,卻是天然擅長討人歡心的長相。
裴母越看越喜歡,柔聲夸贊寧惟遠穩(wěn)重。
但她不知道,此刻,長桌之下,寧惟遠的手卻正搭在裴祝安的膝蓋上。
五指收攏,骨節(jié)分明,其上青筋隱現(xiàn),掌心溫度灼人,幾乎要透過布料烙進皮膚里。
灼熱,有力,不容拒絕。
餐具的碰撞聲中,寧惟遠的指腹沿著腿側慢慢上滑,像是丈量,力道不重,卻讓裴祝安呼吸微滯。
裴母問話,青年輕聲回答,嗓音溫和平穩(wěn),呼吸卻亂了。
愈是能在人前同裴祝安親密,寧惟遠愈興奮,眾目睽睽,偏偏他們秘而不宣。
裴祝安用眼神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