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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盛雪觀察她哥神色,“不久前,陳安閔新擬了份信托,不止加了寧惟遠的名字,還大有把他認成養子的意思。”
“已經確認了?”
“八九不離十——聽內部消息,陳安閔給寧惟遠安排了個挺重要的位置,上周還出了趟國,好像和百川的核心項目有關。”
裴盛雪聳聳肩,不無欽羨:“生了副好皮囊,平步青云,命真好。”
她唏噓著,裴祝安卻是沉默,女孩話音落下,他仰面將手中紅酒一飲而盡。
裴盛雪故意仔細端詳那張英俊面孔,試圖找出情緒波動的痕跡,卻是徒勞。
從頭到尾,alpha神色都是一貫的冷淡,像是局外人,毫不在乎。
裴盛雪半開玩笑道:“哥,這么大的消息,你好歹給個反應吧。”
裴祝安垂眼,斂去神色,“等他正式接手陳家的那天,我會去賀喜的。”
裴盛雪聽得咂舌,目光落在裴祝安的面孔上。
alpha五官英俊深邃,瞳色又較常人淺,眉眼天然淡漠,做慣了上位者,對誰都是一副疏離態度,很難想象他在乎某人的模樣。
裴盛雪沒忍住說出腹誹。
未曾想,她哥痛快認了。“比起其他人,我確實沒那么重視感情。”
裴盛雪卻微微一怔,半晌,她開口問道:“是么,那凌山集團的大樓是怎么回事?”
裴祝安平靜地望著她,似乎在問,大樓怎么了。
裴祝安有意培養妹妹,所以裴盛雪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他沒少帶著對方去公司熟悉業務。
距離裴盛雪上次踏入凌山集團,已經過去數年。
總裁辦公室在二十六層,落地窗視野開闊,三面通透。
裴盛雪是第一次去,陌生又新奇,到處轉了轉,忽然發覺異樣,“哥,我記得你以前的辦公室不是在頂層嗎?”
裴祝安正批復文件,頭也沒抬。
“我選的,這里位置好。”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alpha漫不經心地說個年份,“有四年了。”
裴盛雪垂下眼,忽然發現地毯上有處明顯凹陷,絨毛壓得服帖,織紋間有細微磨損,像是有人經年累月在此處久站。
鬼使神差般,她邁步上前。
落地窗外,天際線在暮色中模糊,鋼筋水泥中,唯有極遠處一角綠意清晰,碑石蒼白,鍍著金暉。
霎時,裴盛雪呼吸一滯。
陳恪活了二十六年,死后,葬于墓園,位置是裴祝安選的,在城市的西南角。
次年,凌山集團漸漸有了起色,高樓平地起,裴祝安的新辦公室選在二十六層,站在某處,恰好能將墓園盡收眼底。
當然,或許只是巧合。
裴盛雪聲音艱澀:“只是因為......位置好?”
裴祝安放下手中文件,透過平光鏡看她,目光很深,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他沒肯定也沒否定,淡淡重復:“只是因為位置好。”
同寧惟遠隔絕音訊的第四周,a市步入雨季。
一連幾日,陰雨連綿,讓人情緒懨懨。助理這時傳回消息,市面上并無符合裴祝安描述的藥物。
裴祝安應了聲,準備掛斷,助理卻欲言又止。
他說,調查途中,有人暗示,藥物難以隱藏信息素,但某些人天然擁有這種能力。
“什么人?”
“可能是,s級alpha。”
將這個名稱輸入瀏覽器,意料之內,一無所獲。
裴祝安吩咐助理去搜集份詳盡的資料,隨后,腦海忽然浮現個人名。
廖檸。她應該是行家。
但不論怎么嘗試,對方的電話都打不通,郵件發給研究所,對方回復,廖檸主動參與了一場保密實驗。
冰冷的違和感順著脊背一寸寸攀爬,裴祝安心頭有如鼓擂。
在這個疑竇陡生的關頭,廖檸失聯了。
晚上有場聚會,裴祝安沒能推脫開,觥籌交錯間,他英俊的面孔上滿是心不在焉。
聚會一直持續到凌晨時分,走出中庭,夜雨悄然降落。
手機震了下,裴祝安收到封郵件,事無巨細地解釋了關于s級alpha的一切。
s級alpha的信息素無形無質,除非是他親手標記的伴侶,抑或同為s級的alpha,否則無人能察覺。
五感敏銳,平常時間,與beta無異。溫和,無害,毫無破綻。
但信息素控制性極強,不可抵抗,難以控制。即便是alpha,被標記后,也會逐漸喪失理智,本能渴求,直至徹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