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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特意來求他哥,給新家添點熱乎氣。
畢竟,在秦沛書的交際圈中,他哥算得上是alpha中的alpha。
是句發自心底的夸獎,但裴祝安卻并不怎么受用。
昨夜仍舊歷歷在目,他不無自嘲地想——那寧惟遠算什么,alpha中的alpha的alpha?
裴祝安想問為什么不找周崇昌,又怕自己犯賤,咽下疑問,同意了。
秦沛書肉眼可見的興奮,小小歡呼一聲,又湊上來問他:“哥,你看消息了沒有?”
“什么消息?”
“百川的老總今早心臟病突發,直接倒在談判桌上了!”
裴祝安應了聲,沒多追問,明顯興致缺缺。
秦沛書卻著急了,“你就不好奇是怎么回事?”
“不好奇。”
秦沛書大失所望,但還是繼續說道:“陳安閔不是還有個在國外的兒子么——說是歷練,其實玩得那叫一個花,倒賣違禁品,聚眾搞一些亂七八糟的,光是這些也就算了,哼,蠢又不自知,讓人把照片拍下來了。”
他將媒體放出來的照片遞到裴祝安鼻子底下,上面的青年與陳恪有兩三分相似,雙目緊闔,臉色慘白,眼下帶著不正常的潮紅,明顯爽過了頭。
裴祝安只瞥了眼便收回視線,一字未發。
秦沛書卻興致勃勃地揣測:“哥,你說放這消息出來的人,是不是想給你出頭?”
“別亂說。”裴祝安頓了下,又說:“我不知道。”
其實他心底已經有答案。
昨夜半夢半醒間,他隱約看見寧惟遠叼著根煙,半靠在床頭,低聲同誰通話。
消息是今早放出來的,裴祝安足以確信,一定是寧惟遠的手筆。
目的很簡單,直白得近乎粗暴。就像秦沛書說的,寧惟遠不過是想幫裴祝安出口氣,哪怕半分也好。
可裴祝安并不覺得痛快。
他甚至冷靜得近乎涼薄地想,寧惟遠今天能把這套用在別人身上,哪天也會毫不猶豫地對他照做一遍。
同這么個人糾纏,無異于作繭自縛。
寧惟遠根本是長在骨頭上的疽毒,剜不去,剔不掉。
秦沛書新買的別墅在江邊,價格高得令人咂舌。
內部裝飾相當溫馨,裴祝安一進門卻皺起眉,環顧一圈,臉色微沉。
“就這,這么小?”
身后的omega撅起嘴,“我又不是什么闊少——再說了,又不是在這住一輩子,作為我的婚前財產,重要的是形式和保障。”
裴祝安挑了挑眉,“婚前財產?”
秦沛書臉上一紅,哼了聲,沒解釋。
方才來的路上,裴祝安試探性地提起周崇昌,秦沛書繃著臉,一聲不吭。
其實他不說,裴祝安也能猜到怎么回事。
以他弟弟的腦子,若不是被誰招惹,怎么可能忽然心血來潮,想著購置什么婚前財產。
周崇昌前幾日收購了一家影視公司,席間,幾位老總和公司的當家花旦都在場。
本來是正常的交際應酬,不過想借機讓周總多照拂自家藝人,誰知卻出了岔子。
散場時,有狗仔拍下了周崇昌和某個小明星同框的一幕,明明是談合作,卻被通稿描成探班私會,大肆宣傳,氣氛相當曖昧,甚至直逼——
裴祝安與寧惟遠那張所謂的約會照。
禍水東引,裴祝安看熱鬧不嫌事大,饒有興致地問:“所以他真和那個小omega在一起了?”
廚房里,秦沛書怒目圓睜,“他敢!”
片刻后,omega走出房間,解開圍裙,把洗好的草莓放在alpha面前,余火未消,臉上沒什么沒好氣。
“他不是都澄清了么。”
裴祝安哼笑一聲,打開電視,熒幕上播著今晚的金融新聞。
節目中,西裝筆挺,風度翩翩的alpha在發言——正是遠在國外出差的周崇昌。
裴祝安乜了弟弟一眼。
“剛打開電視就是這臺?昨天是不是定了點,就坐這兒等他上鏡?”
“沒有的事。”
秦沛書紅著臉在他身邊坐下,嘴上否認,眼睛卻不肯離開電視一刻。
商業活動接近尾聲,周崇昌人氣太高,后半段幾乎成了個人專訪,問題愈發隨意,終于有記者問起那條緋聞。
裴祝安余光瞥見,秦沛書下意識挺直了背。
周崇昌自是矢口否認,但下一個問題接踵而來,“那周總的理想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