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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閔求我做他養(yǎng)子,”寧惟遠不以為意,輕笑:“可我沒興趣——不止那種日子,我對陳恪也沒興趣。”
他說著,目光轉(zhuǎn)向裴祝安。
“但你不一樣。”
“徐阿姨認錯了,把我當成陳恪,拿你的照片拿給我看。”
寧惟遠臉上傷痕還在流血,笑意盎然,眼底一片赤裸的貪戀,幾近病態(tài)。
“你真的很吸引人,裴祝安。”
“難怪陳恪喜歡。”他舔舔唇角,“我也好喜歡。”
寧惟遠咬字清晰,聲線溫潤,像在播報新聞,實則在冷靜地昭告自己的惡行。
“我承認,自己的目的不單純,可我對你的感情卻是真的。”
他輕輕一頓,目光逼人,“而你又何嘗不是?你不愛我,可對陳恪,對我這張臉,不是一直舊情難忘么?””
裴祝安的目光冷得近似凌遲。
寧惟遠揩去唇角血跡,笑意淡了,眼底泛起冷意,他望著裴祝安,心里想,這么細的腰。
被按在床上的時候,是不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裴祝安胸膛劇烈起伏,一時間,幾乎難以接受這副面目的寧惟遠。
那可是寧惟遠。
恨不得搖尾乞憐的寧惟遠,借錢買高檔西裝替他求人的寧惟遠,愿意動手術(shù)為他變成omega的寧惟遠,拱手把人工腺體技術(shù)送給他的寧惟遠。
也是從一開始就欺騙他的寧惟遠。
“寧惟遠。”裴祝安一字一頓,眼神駭人:“你就不怕,我弄死你么?”
寧惟遠輕輕一笑:“你不會的。”
“現(xiàn)在,人人都知道了我的存在,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我們,”他伸出手,指腹慢慢摩挲著alpha的臉頰,聲音輕柔:“一旦我消失了,你怎么辦呢?”
裴祝安猛地避開他的手,怒不可遏:“照片是你發(fā)給媒體的?!”
“當然不是,我舍不得你為難。”話鋒驟轉(zhuǎn),寧惟遠驀地笑了,“不過——記得我之前被包養(yǎng)的流言么?”
“校園論壇上那幾張照片,與章洪無關(guān),是我雇人拍的。”
alpha冷聲:“你真比我想得還要下作。”
寧惟遠望著裴祝安,薄唇抿緊,眼神黯淡,又掙扎著燃起幾點火星,“可我能怎么辦呢,裴祝安?”
“從我認識你開始,你的口味就沒變過。越是笨蛋,越是可憐蟲,你卻越在乎,看看你身邊那些人——”
他忍不住捶了下墻壁,聲音不無怨恨:“誰能比我更可憐,可你偏偏不看我!”
裴祝安聽了這番辯白,恨不得擰斷他的喉嚨。
“裴祝安,哪怕是替身,我也要成為你的唯一選擇——”寧惟遠咬牙切齒道:“別說是云璟那條狐貍精了,就是陳恪死而復生,我也不會任他擋了我的道。”
聽到某個名字,裴祝安呼吸驟然一滯,“云璟?那個我和那個男孩沒有關(guān)系!”
寧惟遠笑,“是沒來得及有——所以,我也沒動手啊。”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扔到裴祝安面前。
隱約聽見哭聲,愈發(fā)加大,是個年輕男孩,哽咽發(fā)顫,近乎哀求,求寧惟遠放過自己,自己是一時糊涂,絕非有意勾引他的人。
“放心,我不過嚇唬了他兩句。”錄音之外,寧惟遠淡淡開口:“但別說,聽他求饒,很爽。”
裴祝安只覺得全身血液倒灌,怒火燒得眼前發(fā)黑,他扯住寧惟遠的衣領(lǐng),卻被扣住手腕。
寧惟遠將手機湊到他耳邊,聲音溫柔得像耳語。
“聽,他在替你哭呢。”
裴祝安怔然望著寧惟遠,像是第一次認識對方。
他那么漂亮,卻又那么惡劣。
寧惟遠見他盯著自己看,沒忍住湊近吻了下,像是挑釁,很輕,一觸即分。
“裴祝安,哪怕你只喜歡我這張臉,我都認了。更何況,有什么是我給不了的?”
“時間,金錢,愛,只要你愿意,私下里,叫我陳恪也可以啊。”
他伸手抱住裴祝安,慢慢摩挲著alpha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慰,又像馴服。
“出國前,我答應過你,再回來,會帶著好消息。”
從錄音中傳來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但內(nèi)容換了。
不再是哭聲,而是裴祝安自己的聲音,一段段,一條條,語音,通話,幾乎和寧惟遠相處的每分每秒——全都被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不敢想象,在私下里,寧惟遠聽過多少遍。
鋪天蓋地,像濃霧般淹沒裴祝安。
此刻,寧惟遠的低語在耳邊響起,沉郁,暗涌,像是這場風暴的中心,他說:“好消息就是——”
“我從不是什么omega。裴祝安,我是個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