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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惟遠以為裴祝安不愿意回答,頓了頓,說:“但我想,不管他的條件是什么,總不會比我的更容易實現?!?
裴祝安莞爾,“你想要什么?”
“不是要出國談項目么——我也想跟著去。”
“寧惟遠,”alpha臉上的笑意淡了,語氣沉下來:“這不是去旅游,而是工作,相當枯燥,也比你想象中的更加辛苦。和那邊的實驗室一旦對接,短期內基本無法聯系外界,有太多不確定性?!?
裴祝安口吻嚴肅:“除你之外,項目組的人都有相關經驗,而你還是個學生——何況名義上,我也是你的監護人,有義務對你的人身安全負責,明白嗎?”
寧惟遠只是問:“你會去嗎?”
“很難。”裴祝安說:“我暫時脫不開身?!?
“你不親自去,真的會放心?”
裴祝安陷入短暫沉默,答案一目了然。
寧惟遠沒再嘗試說服他,垂下眼,輕聲開口。
“這就是我非去不可的理由?!?
出國那日,裴祝安親自去機場送人。
候機時,寧惟遠總忍不住側頭望他,alpha卻神色不虞,不為所動,像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
裴祝安還在氣頭上。
在這場固執對峙中,最終還是寧惟遠更勝一籌,只是手段不怎么光彩,搬出裴母當救兵,軟硬兼施,終于哄得裴祝安松了口。
裴祝安曾一再母親解釋,這件事太不妥,可后者卻先入為主,只覺得是兒子獨斷專行,太無情,只會惹人傷心。
她嗔怪:“小寧那么想幫你,在電話里都快急哭了——你別總是拒絕人家呀。”
母命難違。
掛斷電話,裴祝安甚至陷入迷茫,他想不通,寧惟遠究竟是太喜歡自己,還是對誰都那么擅長攻心。
機場里,裴祝安低氣壓不散,直到分別一刻,他仍舊故意忽視寧惟遠那雙寫滿渴望的大眼睛,只冷聲叮囑對方注意安全。
寧惟遠深深看他一眼,轉身遠去。
機場廣播催促登機,人流如潮水般涌動,一寸寸推向前方。
裴祝安兀自停在原地,目光追尋著寧惟遠的背影,就在對方即將被人群淹沒的瞬間,他忽然看見,青年停下了腳步。
下一秒,他回過頭,轉身向裴祝安跑去,目光沉而亮。
霎時,裴祝安呼吸一滯,有那么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當年送別時,跑向陳恪的自己。
周遭視線錯愕,有風襲來,寧惟遠重重撞入他懷中,克制又熱烈。
裴祝安下意識伸手抱住,胸腔一震,錯亂而急促的心跳在此刻重合。
他聽見寧惟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哥,等我帶好消息回來?!?
“好?!?
像極了當年。
下一秒,裴祝安抬眼望向大屏,旅程的最終目的地在高處閃爍,窗外陽光正好,映入眼底,他在心里默念——
希望這次,結果會好。
*
凌山集團與海外公司的初期合作很順利,捷報頻傳。然而,近幾日,消息漸稀,氣氛有些沉寂。
昨天,項目組正式進駐封閉實驗室。保密起見,所有通訊渠道一并切斷。
裴祝安早知曉這一安排,卻不免生出幾絲不安。
或許,是因為寧惟遠也在其中。
生活驟然清凈,也沒人纏著他噓寒問暖,裴祝安本該適應這種狀態,但前幾日晝夜顛倒,疲憊反噬,早上開會時,他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勁。
勉強撐到結束,走出會議室的那刻,裴祝安用手背探了下額頭,滾燙一片,頭重腳輕。
茶水間就在不遠處,他想接杯熱水。
還未走近,卻聽見里面交談聲熱鬧,聲音雖壓得低,卻清晰傳來裴祝安的名字。
字眼似乎牽涉到“緋聞”“照片”,語氣躁動興奮。
他推門而入,八卦戛然而止。幾名員工似乎沒想到當事人會出現,神色愕然,尷尬又心虛,手足無措。
裴祝安淡淡掃了眼,沒追問。
但茶水間的氣氛卻不像偶然。走廊上也隱隱有些異樣,來來往往的視線頻頻落在裴祝安身上,意味不明,像在旁觀某樁意外的當事人。
alpha心底隱約浮現不祥預感。
回到辦公室,裴祝安拿出手機,剛結束靜音,鋪天蓋地的消息映入眼簾,伴隨著十幾通未接電話,大多來自秦沛書。
最近一條就在幾秒前,語氣焦灼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