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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祝安沒附和,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喉間泛起微苦醇香,心頭卻說不出的酸澀。
悲歡真是不相通。
結了婚的向往自由,未婚的卻想有個歸宿。
年初,裴母請大師替裴祝安看過生辰八字,說他有可能在三十歲時成家。
裴母催促他人生大事要抓緊,裴祝安神情不耐,但心里卻想,如果可以,誰不想安定下來。
可是,和誰呢。
裴祝安今晚只把自己當成個閑人,酒喝得不多,旁人來勸,他輕輕一擋,像是無意避開。
“身體不太舒服。”
其實倒還真不是借口。
早上起床時周身酸疼,尤其是腰部以下的位置,頸后痛楚更是微妙,如果不是沒有痕跡,他幾乎要疑心自己和誰發生過什么。
散場早,回家時寧惟遠正在煲湯,身上系個圍裙,背影修長。聽見開門聲,他微微愣了下,隨即轉身,手中還拿著勺子。
“這么早回來?”
裴祝安應了句,聲音低沉。
第20章 老婆(下)
醒酒湯熱氣氤氳,恍惚讓裴祝安對家這個符號生出一絲切實感覺。
寧惟遠拉開椅子坐在對面,笑吟吟地托腮盯著alpha吃飯,神情溫柔,像是覺得很幸福。
裴祝安卻有些不自在,微微尷尬地放下勺子。
“別這么看著我笑,瘆人。”
寧惟遠撲哧一笑,表情收斂些許,主動找話題來分散注意力。
閑談間提到下午送來的那件西裝,他從衣帽間取出衣服。
裴祝安劍眉蹙起,“全新的?”
“嗯。”寧惟遠聲音平淡:“沒洗干凈,所以買了件新的。”
他沒說主語,所以裴祝安下意識以為是會所的人做的。
忽然聽見寧惟遠開口:“這點事都做不明白,真該讓他們長個教訓。”
裴祝安抬眼,卻見青年神色淡淡——
勾引他的人,折騰兩下,怎么了。
寧惟遠想。
飯后寧惟遠主動洗碗,圍裙在身后系個蝴蝶結,眉眼低垂,潺潺水流聲中,他倒真像個為老公洗手做羹湯的賢惠太太。
兩人間少有這樣的溫情時刻,裴祝安也沒著急離開,說笑了幾句,期間提到自顧不暇的王總。
語氣揶揄,寧惟遠的動作卻為微不可察的一頓,投來個微妙眼神。
裴祝安并未刻意隱瞞,顯然昨晚也在場。
但alpha愈是坦蕩,毫不避諱地談起在風月場上的見聞,寧惟遠愈想冷笑。
別人的妻子介意丈夫花天酒地,難道他寧惟遠就不在乎么。
真當他的心是鐵打的。
燈光下的英俊面孔噙著笑意,裴祝安感慨王太太的手段,卻沒注意身后那雙望著自己的眼睛——幽深、銳利,情緒翻涌,深不見底。
是后院起火不假,但究竟是誰的后院,就難說了。
寧惟遠忽然開口,聲音像是漫不經心:“做妻子的,怎么攥住老公的心,是門學問。”
裴祝安說:“真坐到這個位置的,背景怎么會簡單。”
寧惟遠看他一眼,沒言語,目光意味深長。
欲壑難填的道理,裴祝安當然明白,可他不知道的是,王太太也好,張太太也罷,若真論起獨占欲,誰又能比得上自己身邊那位名不見經傳的裴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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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有場海外的商務峰會,凌山最近接連開了幾場高層會議,深夜散會時,裴祝安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是秦沛書。
他最近在國外,逛街時遇到件適合alpha的衣服,顏色選不出來,索性拍了張照片,讓他哥親自挑。
裴祝安疲倦地揉揉眉心,撥去一個電話。
兩秒后,omega脆亮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哥?看到照片了?原來你還沒睡!”
裴祝安漫不經心道:“弟弟,我不是閑人,需要工作的。”
秦沛書聽出他哥口吻中淡淡戲謔,笑嘻嘻地開口。
“家里有你和周崇昌兩個大搖錢樹,誰還舍得讓我吃打工的苦嘛。”
裴祝安不無縱容地勾起唇角,omega還在撒嬌,催促他去看自己挑的衣服。
方才沒來得及細看,裴祝安循聲掃了眼,額角青筋登時一跳。
是件漂亮西裝,剪裁精致,領口線條銳利,面料在光線下隱隱現出流暢紋理,平心而論,勉強算物有所值,前提是——
胸前沒有那條張揚深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