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omega人身安全保護中心提起訴訟,案件持續(xù)發(fā)酵,股價大幅縮水,公司滿目瘡痍,高層如驚弓之鳥紛紛辭職,幾十年苦心經營的基業(yè)在風暴中土崩瓦解,說支離破碎也不為過。
短短數周,凌山從行業(yè)巔峰跌入泥淖,眾叛親離,樹倒猢猻散。
作為始作俑者,裴父不堪重負,次月自頂樓一躍而下,留下輕飄飄一紙遺書。
那一年,裴祝安二十四歲。
時至今日,再回想過去,五年只似按下快進鍵,云里霧里像是夢一場。
一路沉沉浮浮,裴祝安已經記不清個中苦澀滋味,太多心酸往事也在時間流逝中變得模糊。
唯獨變故陡生的那晚始終難忘,如同利刃狠狠刻入記憶深處,烙印難以磨滅。
當年消息傳來,裴祝安立即放下一切,連夜趕回國內。集團大樓早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他輾轉穿過人群,風塵仆仆地踏入大廈。
走廊寂靜空曠,光影交錯間,他迎面撞上陳恪。
兩人驟然停步,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也在此刻凝滯,氣氛沉默,卻比千言萬語更令人窒息。
裴祝安的眼底布滿紅血絲,像是好幾個晚上沒有休息過,半晌他開口,聲音低啞。
“舉報電話來自公司內部,四樓,我想聽你解釋?!?
第18章 因果(下)
陳氏集團在業(yè)內也算卓有名氣,可惜陳恪卻對家族事業(yè)興致缺缺,反倒頻頻在凌山露面。
名義上,他是來這里鍛煉的陳少,但真正的原因,他與裴祝安心照不宣——
無非是創(chuàng)造獨處機會罷了。
起初只是掛名,沒想到時間一長,陳恪竟似乎真的生出幾分興趣。裴祝安看著覺得有意思,索性在四樓專門給他辟出一間辦公室。
旁人面前,陳恪與其他員工別無二致,甚至拘謹得有些過分。
偶爾遇見,他會刻意停下腳步,神色克制恭敬,低聲稱呼小裴總,口吻公式化,挑不出任何破綻。
可一旦門扉闔上,規(guī)矩頃刻間成為無謂的虛禮,門內外截然相反的兩個世界,氣氛輕慢肆意,從陳恪對裴祝安做的那些事來看,他實在算不上客氣。
只是裴祝安沒想到,他親口許下的承諾,此刻竟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一刀一刀,割的鮮血淋漓。
面對裴祝安的質問,陳恪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漠。
可他垂下身側的手指又不自覺微微顫抖,泄露出心底煎熬。
“你猜的沒錯?!?
一句話說出口,那些被裴祝安拼命壓抑的懷疑盡數成為事實,淺灰色的瞳仁猛然收縮,他大腦一片空白。
事發(fā)之前,裴祝安對父親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以他的性格而言,哪怕有半點風聲,他都不會放任事態(tài)發(fā)展至此。
但木已成舟,裴祝安已經認命。
紙注定包不住火,換作旁人舉報,他只會覺得凌山咎由自取,犯了錯就該付出代價。包括他在內,裴家沒資格訴苦。
可這個人怎么偏偏是陳恪呢。
從法理層面,陳恪做的沒錯??商热羲麄兊年P系只剩下這薄薄一層的法理,又未免太過可悲。
陳恪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去提醒,給裴祝安個彌補的余地,卻偏偏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絲毫不念舊情。
這與背叛無異。
“證據與舉報都是我遞上去的,電話也是我打的,就在那間辦公室——”
話音未落,一記拳頭已經狠狠砸上他的臉頰,陳恪踉蹌一步,嘴角瞬間滲出血跡,但還沒來得及抬手擦拭,alpha的咆哮已經在走廊中炸開。
“我他媽的哪點對不起你!”
裴祝安的嗓音幾乎是撕裂般地吼出,憤怒、震驚、不敢置信,所有情緒裹挾著洶涌的恨意,令他的指節(jié)泛白,呼吸都變得急促。
受傷與痛苦在眼底交織成一片,他胸膛劇烈起伏,竭力讓自己平靜,以免在這里把陳恪掐死。
裴祝安胸口疼得發(fā)麻,心臟像硬生生被人剜去,喉嚨發(fā)緊。臨走前他甩下句話,聲音狠戾決絕——
“陳恪,你記住了,這件事絕對沒完。
話音落下后肩膀猛地一撞,將人頂得踉蹌。
裴祝安冷著臉掠過陳恪,步履匆匆,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