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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任務順利,他決定放下身段,三步兩步竄進廚房掛到對方脖子上,踮起腳去親對方的下巴:“老公~”
他知道陸邊敘很吃這一套,alpha雖然嘴上一直在拒絕,但渾身會散發出一種被捋順毛的奇妙感覺。
呵,alpha。
陸邊敘下意識伸手托住omega的腰,以免他掉下去,氣氛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秦黎眨了一下眼睛,順桿爬:“老公~”
襯衫扣子一如既往地開著三粒,從這個角度往下看一覽無遺,能直接看到緊繃的平坦小腹。
陸邊敘移開目光,把人按進懷里,抱回客廳。
“領子扣起來。”
秦黎乖乖地扣好,偷摸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覺得果然十分有效,又自信起來,往沙發上一靠,仰起頭看他,伸出雙手。
“我的煙和打火機呢?”
說話間,發現陸邊敘一直皺眉盯著沙發的左側,跟著看過去,落點赫然是那個今天剛剛燙出來的洞。
他立刻挪了屁股過去遮住。
陸邊敘抱住他的腰往旁邊挪了一下,omega很快又挪回來,來來回回,仿佛沒有意義的永動機,索性自己坐下來,提前占據空位。
omega依然慣性地挪了回來,因為失去空位,直接鉆進了他懷里,像一張被手心捂熱的創可貼,黏唧唧“啪”地貼上來,貼得陸邊敘心里一軟。
不過面上依然八風不動,拿起茶幾上的新手機,問:“為什么討厭我給你挑的手機殼?”
陸邊敘用詞很講究,是“討厭”而非“不喜歡”。
不喜歡某件東西很正常,但討厭一定會有具體的理由,而陸邊敘最討厭的就是被討厭。
秦黎看看新手機,又看看陸邊敘,忽然發現對方其實是一個很幼稚的人。
“沒有討厭,只是不知道你特別喜歡。”omega誠懇地回答,并且言行合一,當場拆掉手機殼,從抽屜里找到那個藍色噴火小恐龍,麻利換上,翻轉過來和新手機并排放在一起,“現在可以哄我了嗎?我已經生了一下午的氣了。”
頓了頓,又小聲補充:“老公~”
陸邊敘:“。”
他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哄得服服帖帖,只是忍不住思忖起來,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有點幼稚,竟然在這樣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上反復糾結。
不過沒有思忖太久,因為還得哄秦黎。
煙和打火機被趙遠收在了客廳抽屜的暗格里,鎖有撬過的痕跡,但顯然罪魁禍首沒有找到暗格,無功而返。
陸邊敘將它們取出來,還給omega,說:“下不為例。”
秦黎正抽出一支煙叼住,聞言頓了頓,有些心虛地瞟了他一眼,沒有立刻點煙,裝模作樣地試圖找點別的事來做。
他左右看看,盤坐上沙發,打開收納包,拿出那把嶄新的吉他,抱在懷里隨手“噔噔”撥了兩下,開始調音。
omega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擰動著琴頭上的弦鈕,一根根地調過去,很仔細,調完又隨意彈撥了兩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仿佛弦上飛舞的白蝴蝶,漂亮得令人移開不眼。
陸邊敘忽然發現,這么多天過去,秦黎的指甲依然非常干凈整齊,長度正好,不知什么時候修的,似乎已經養成了固定習慣。
秦黎調試完,摘下唇間的煙,抬起頭問:“想聽什么?”
搭在肩上的銀發隨著動作滑落下來,和此時的omega一樣柔軟,陸邊敘有點想撥一撥,又作罷。
“都行,”他說,“聽什么都可以。”
“我想想……”
沒有點燃的煙夾在右手中指和無名指之間,隨著思考的動作晃來晃去。
片刻之后,拇指輕輕向下一掃,食指回勾,渾厚低沉的音色從吉他上流淌出來,悠揚舒暢,伴著充滿節奏的擊打聲。
秦黎抬起眸子瞄他,彎了彎眼睛,撥弦的右手手指一下眼花繚亂起來,炫技之余,演奏者本人甚至還抽空拋了個媚眼,張口哼唱。
“天藍得像一紙水洗過的情書,
溫婉律動的音符,
風輕得像一場歡愉時的追逐,
安撫人間荒蕪,
蟬鳴著聒噪了蒲公英的旅途,
迎著風起起伏伏,
陽光和清澈又透明色的露珠,
像你眼眸里的溫度
…………”
這是一首情歌。
哼唱卻是輕輕的,含糊的,溫柔得仿佛哄睡用的搖籃曲。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時,秦黎拿開吉他,湊過去想親對方的耳朵。
陸邊敘也正轉頭看他,鼻尖傳來細膩的觸感,似乎擦著什么過去了,緊接著感覺自己含住了一片柔軟微涼的東西,下意識地輕輕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