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點香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遠有些不安,因為連續(xù)兩天秦黎的早餐都是陸邊敘親自做的,沒讓自己幫忙。
“陸先生,我也可以……”
“沒關系。”咖啡被冷落在一旁,陸邊敘在吃那份熱了兩遍的粥,看起來心情不錯,“就這樣吧。”
趙遠放下心來,去收拾昨天換洗下來的衣物。
-
得空時,陸邊敘把那張畫發(fā)給朋友看了一下。
朋友回復得很快,說這把吉他八年前就已經停產了,得去二手市場碰運氣收,成色也不一定好,并給他推薦了幾款類似的吉他。
陸邊敘請他幫忙留意,隨后在推薦的吉他里挑了一把最貴的買下,大約6萬。
手機響了,他瞟了一眼備注,發(fā)現(xiàn)是唐興打來的,又將視線收回去,假裝沒看見沒接到。
午休時間,助理把拆好的快遞拿了過來,是兩只手機殼。
藍色噴火小恐龍比想象中還要適合秦黎,陸邊敘撥弄著轉了個圈,好像在撥弄omega本人,心情愉快。
新型人工耳蝸的芯片開發(fā)在按部就班地推進,暫時沒有需要太操心的地方,順利的話后續(xù)還會有一系列政府相關的合作,拓寬領域。
等明年這個時候,再沒有人能對自己指手畫腳橫加干涉,尤其是母親……
忽然,助理在門口敲了敲,聲音里透著一絲緊張:“陸總,您的母親唐夫人來訪,沒有預約,我將他請到了隔壁會客室……唐夫人?!”
辦公室門被一下推開。
“我見自己兒子還要預約?”唐興冷冷地瞥了助理一眼,旋即看向坐在辦公室中央的陸邊敘,“電話也不接,幾天不見,本事見長啊。”
omega拎著只限量款lv包,手上戴著祖母綠戒指,皮膚保養(yǎng)得很好,依稀殘留著年輕時的風韻,看不出確切年紀,只是眉眼透出幾分一貫的冷淡刻薄。
陸邊敘皺眉,拿起手機殼放進抽屜里,隨手翻開一份文件:“我很忙,沒什么要緊事的話,下次再說。”
“下次?還下次,再過兩天你養(yǎng)的小情人怕不是連孩子都有了。”唐興快步走到桌前,將一沓照片摔在桌上,雨夜里車牌的反光清晰可見,“你去金玉藍灣干什么?平時不都住在鉑金館嗎?養(yǎng)多久了?誰送你的?脾氣這么倔,不知道隨了誰,怎么說你都不聽進去,非要這個時候拈花惹草!”
陸邊敘頭疼起來,兩側太陽穴繃得很緊,突突地跳。
“你監(jiān)視我?”
“我只是在關心你。”唐興在沙發(fā)上坐下,端起助理泡過來的茶,“平時不回家也不打電話,身為母親,我當然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這些。”陸邊敘冷下臉,“從前就沒在乎過我,現(xiàn)在又算什么關心?”
“這不是在關心你了嗎?”唐興說,“你這孩子,打小就愛記仇,一點小事記到現(xiàn)在。”
小事。
陸邊敘想,原來這些在對方眼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底竄起一股無名火,又倏地冷下來,無力感如潮濕的陰雨糾纏不去,除了失望,竟沒有別的情緒。
……
昏暗的房間,哐哐的拍門聲,保姆撕心裂肺的呼喊,火光,焦味,還有記憶中冷淡至極的一眼,交織成噩夢般的漩渦。
那年他才八歲。
剛剛從火海里被救出來,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母親挽著情人的手臂姍姍來遲,居高臨下地施舍了一眼,又很快移開,說不清是冷漠還是厭棄,仿佛在看一只并不想養(yǎng)的寵物。
抽抽噎噎的小陸邊敘被看得畏縮了一下,遲疑片刻,還是伸出手,想要一個抱抱。
唐興眉頭皺得更緊了,后退半步,生怕那雙臟兮兮的手弄臟自己的衣服,隨后偏過頭,和情人低聲抱怨著,說,凈給我添麻煩。
……
“凈給我添麻煩”。
這句話反反復復在噩夢中出現(xiàn),伴著漆黑的房間和門縫里鉆進來的焦味,夢里總是有很多眼睛,每一只里面都盛著陸邊敘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眼神。
很長一段時間里,他以為真的是自己做錯了事,以為不夠乖巧懂事的小孩確實是不配被大人喜歡的。
他變得更加謹慎、敏感,不敢大聲說話,不敢犯錯,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在寬敞明亮的房子里活得像只驚弓之鳥。
但唐興還是不喜歡他,甚至會因為在客廳看見他就平白無故一頓訓斥。
年幼的孩子還沒有見過太多,自然想象不到自己全心全意地愛著,視為無所不能神明的人并不愛自己,便總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