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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說嗎,蔣安華因為挪用公款和職務侵占已經被經偵盯上了,蔣安華這人,可是陳董的心腹啊……”李宇舟冷笑,“你說他干這些事兒,陳董知不知道。”
蔣安華這人也算不上心腹吧……
雖說裴湛在寰宇工作的時間不算短,但也沒長到能把中間的勾心斗角都摸個清清楚楚的地步,他其實不大了解寰宇的情況,但他跟陳國俊可是太熟了。
陳國俊的心腹就那么些人。
蔣安華平時在寰宇頂多是陳董的狗腿子,撐死了,就是個大內總管,說心腹,實在有點太抬舉他了。
不過李宇舟這種和陳國俊就是這么多年,又搭伙這么多年的人,怎么會不知道蔣安華是個打腫臉充胖子,色厲內荏的草包。
所謂的挪用公款和職務侵占,恐怕也都是李宇舟想出來的陰招,只是為了栽贓陷害而已,由頭并沒有那么重要,目的達到了就行。
只要這蔣安華兩面三刀咬出陳國俊來,李宇舟就會尋釁滋事把陳國俊踢出局,就算最后查出了陳國俊沒問題,他想再回來也難了。
裴湛恍然大悟:“原來這事是你做的,李叔,好手段啊。”
“要是創始人因為這些事情進去了,那偌大一個寰宇交給誰呢?”李宇舟笑瞇瞇地說,“總不就交給一個半截入土的陳嘉澍吧?只要你私生子的身份被捅出來,陳國俊不選擇你,把股權交給你,難道會交給我嗎?”
李宇舟笑著看他:“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裴湛擺出一副被他深深折服的樣子,舉杯說:“天衣無縫,那我就以茶代酒,敬李叔了。”
……
裴湛要拿到一定的寰宇股權,不論他未來能不能和陳嘉澍掰手腕,拿到一定股份都是掣肘陳嘉澍的好辦法。陳國俊一旦過世,壓在陳嘉澍頭頂的枷鎖就會徹底消失,陳嘉澍會變成什么樣,裴湛實在不敢賭。
誰敢說未來一成不變。
誰能把自己的余生寄托在別人身上?
裴湛做不到。
他對陳嘉澍持懷疑態度。
哪怕現在陳嘉澍是真在死心塌地地愛他。但這樣的愛能持續多久?一年兩年,五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沒什么人能依靠一輩子。
所以不管李宇舟的構想是否周全,裴湛都要和李宇舟合作,這是他目前入局的唯一辦法。
至于李宇舟這個全是漏洞的計劃,裴湛并不抱希望,李宇舟一切的前提都預設在了一套不知道是誰放出的假消息上,他所有的假設都是空中樓閣,在裴湛看來,現在李宇舟的作用就是個一次性的炸膛炮。
裴湛知道他這一套玩下來必死無疑,所以他也并非鐵了心地想跟在李宇舟背后奪權。他是要局面亂起來,他才能趁機拿到他來日自保的籌碼。
……
陳嘉澍一路驅車回老宅。
他進了門,家里除了醫生就沒什么別的人了。
這里客房都是滿的,寧海最好的專家被他花重金請來想辦法吊陳國俊的命。
不是他想讓這老不死活著,是陳國俊還沒到該死的時候。管家和仆人接過他的外套,陳嘉澍回頭問:“陳國俊找我?”
管家如實應答:“先生說有話要對你說。”
陳嘉澍追問:“你知道什么事嗎?”
管家遺憾地說:“先生從來不跟我們多話。”
陳嘉澍點頭:“好,我親自去見他。”
說著陳嘉澍三步并兩步上樓,他腿長,走起來很快,兩步到陳國俊門前,敲了三下就開門走了進去。
陳國俊兩天內又瘦了不少,長期的化療讓他脫發嚴重,如今只能戴帽子,陳嘉澍在他床邊的折疊凳上金刀大馬地坐下。那凳子是老管家和仆人守夜用的,陳嘉澍嫌不舒服,坐下就有點不耐煩:“找我什么事?”
陳國俊也不啰嗦,他現在精力不濟,不愛和人兜圈子,看到陳嘉澍就問:“蔣安華的事你準備怎么處理?”
“還能怎么處理?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唄……”陳嘉澍兩手交疊,“他既然敢干這些事,那就別怕被查唄,不然別干不就行了,現在被查了別指望我去撈他。”
“挪用公款的事情是公司內部出了問題,”陳國俊思考,“這些事我大概都聽說過,只是先前不便查,現如今既然捅出來了一個蔣安華,那就不可能停下,里面牽扯的人太多了。”
“我說陳董,你就別想著查這個保那個了,蔣安華要是胡亂咬起來,恐怕第一個要倒霉的就是你,”陳嘉澍嘲諷地笑了笑,“他平時在公司對您馬首是瞻,給你送了多少好處,遞了多少東西,你們暗地里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往來,不需要我來提醒你吧?”
陳國俊冷靜地看著他。
陳嘉澍表情不善地說:“李隕河不就是他送你的小禮物?一個李隕河就讓你把他從分公司一路提拔到了總部,這買賣他不虧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