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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這個婚假過得也是跌宕起伏,他回家把林夫人給他的藏品收好,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夢達的李宇舟。
“裴律師,”李宇舟在電話那頭,“有空聊聊嗎?”
裴湛剛把林夫人給他的一個前朝的瓶子放上他書房的書架,這剛把東西擦干凈呢,電話就響起來了。
他接著電話走到窗邊,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不遠處的趙韓洲大屏。
“李總,”裴湛看著窗外的鋼鐵高樓,寧海這座城就這樣冰涼地展現在他面前,“李總人貴事忙,日理萬機,怎么有時間來和小侄我敘舊啊?”
李宇舟在電話那頭笑:“哈哈哈,裴律師真不愧是打官司的,這口才就是好啊。”
裴湛也客氣的賠笑,他冷漠又疏離地和李宇舟打著太極:“不敢不敢,李總過獎了,叫我小裴就好。”
“那你也別叫我李總了,這多生疏,論輩分我也能當你叔叔。”
裴湛捏了捏指節:“那就……李叔?”
“不錯不錯,”李宇舟滿意地說,“這樣叫起來才親熱嘛,”
“李叔,”裴湛聽著電話回頭往樓下看,“您今天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兒啊?”
“沒什么事兒,就祝你新婚快樂。我看張涵雅的合作社近來真是如日中天,聽說你夫人在中間控股,小裴你也拿了不少股權?”李宇舟終于說了他的來由,“如今你手頭有不少可用資金吧。”
“真是承蒙我太太抬愛,”裴湛嘴角輕輕勾起,他恰到好處的拿捏著一個溫柔的笑,說,“她自愿贈送了一部分股權給我。”
李宇舟在電話那頭恭維:“贈送了一半,賢伉儷還真是令人厭羨啊。”
裴湛慚愧地說:“真是見笑了。”
李宇舟和他兩個人隔著電話笑起來。
裴湛這時候也不再想和這老狐貍打太極了,他捏著電話轉了個向,背對著靠在臥室的落地窗上,主動發問:“李叔今天打電話給我,不是只為了寒暄吧?”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李宇舟跟他繞了一大圈,到這時候才真正地開始顯露意圖,“小裴,你手頭資金這么多,有沒有考慮過去投資啊?”
“考慮是考慮過,可市面上現在沒有什么我覺得靠譜的項目,現在經濟還在恢復期,大頭都被人占著呢,”裴湛沒辦法地講,“我這是沒有門路啊李叔。”
“你是沒門路還是膽子小啊?”李宇舟壓低了聲音說,“近來的新聞你看了沒有?”
裴湛一個律師,一方面踩在金融風口上做投資,另一方面又打區域性的經濟案件,他在長倫消息靈通,最怕趕不上趟跟不上時代,不看新聞是不可能的。
全寧海最新的新聞他都是要先過目的。
經濟不比刑事,風口幾小時就一變,消息就是資本。
李宇舟話一說出口,他就知道這老狐貍的來意是什么了,可裴湛偏偏要裝傻子,他聽著李宇舟的話,明知故問地說:“李叔說的是哪一樁新聞?”
“別在這里給我裝傻啊,”李宇舟笑著打趣他,“寰宇的新聞,不信你沒看過啊,近來寧海都傳瘋了,說陳家那個大公子得了不治之癥了,你沒聽說過嗎?”
“聽說了呀,”裴湛低著頭,他嘴上笑著,眼里卻閃過一絲陰霾,“說是得了什么癌……”
李宇舟低聲說:“那誰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反正都在說他活不久了,沒到三十的人,就快死了。”
裴湛事不關己地“嗯”了一聲,然后心情愉悅似的笑了笑:“李叔您這話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看八九不離十啊,陳嘉澍從去年年底回國就不在分公司工作了,他下屬都說他精神萎靡,整天看著無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最近不是傳說陳董都飛回國了,就為了看他那寶貝兒子,”李宇舟笑瞇瞇地講,“這事還真是有點兒說不準啊。”
裴湛皺眉想了想,他應了一聲:“哦,那確實啊……”
李宇舟在那邊頓了頓:“最近寰宇的股價……你看了嗎?”
裴湛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最近他們家股票跌的這么兇,是因為這事兒啊?”
他裝得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其實寰宇的股份都收了好些了。
李宇舟在電話那邊說:“是啊,近期寰宇股票不穩就是因為這個。”
裴湛這時候才故意后知后覺地說:“那……李叔我得趁機買幾股了,寰宇這種企業死而不僵,以后肯定是要漲的啊。”
李宇舟見他這樣說,在電話那頭笑起來:“小裴你真是有眼光啊。”
裴湛又開始謙虛:“您真是過譽了。”
“但就買上幾股,能賺幾個錢?”李宇舟在電話那邊循循善誘,“靠這幾股能發家致富嗎?”
裴湛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