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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會醉成這樣?”裴湛實在覺得奇怪。
丞德心虛地說:“真的我沒騙你,他頂多也就喝了一杯多一點吧。真不是很多,就是混的酒多。”
裴湛追問:“都混了什么?”
“iardinromel、bobobird、rio、fourloko……還有啥記不得了,也不是我混的,是張雨安混的,他虎了吧唧的,混了一堆東西,你哥剛喝的時候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還能跟咱們玩游戲呢……”丞德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下去,“然后沒玩兩把就不行了,暈暈乎乎地說著要找你,然后倒頭就睡著了。”
裴湛皺眉。
丞德這時候也不好意思了,喝成這樣后面肯定是要頭疼的,他本意也不是要整陳嘉澍:“你趕緊帶他回家吧。”
他說完又覺得不太行,說:“不然去醫(yī)院醒醒酒也行。”
裴湛點頭,正要說“好”。
陳嘉澍卻猛地攥緊了他的手,說:“不去醫(yī)院。”
裴湛疑惑地看他。
陳嘉澍堅持:“我不去醫(yī)院,我沒醉。”
……
混亂的腳步聲響在公寓走廊,裴湛搭著陳嘉澍的手臂,說:“哥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家了。”
裴湛其實本來打算想背著陳嘉澍回家。但是陳嘉澍太高了,他本人已經(jīng)一米八三,他哥的凈身高還比他高半個頭,因為時不時去擼鐵健身的關(guān)系,又比他重不少。
喝醉的人渾身發(fā)軟,一背就往下滑。
裴湛擺弄了兩下,實在架不住陳嘉澍這個體格,只能扶著他慢吞吞往公寓里挪。
好不容易進了公寓,裴湛手忙腳亂地把門關(guān)上,在混亂中不知道什么東西絆了他一下,他重心不穩(wěn)地往前栽,連帶著靠著他的陳嘉澍也往下倒。
兩個人就在黑暗中滾作一團。
裴湛落地的時候被陳嘉澍摟了一把,他被拉著直直撞進了陳嘉澍懷里,沒有摔到地上。
著地的時候,裴湛聽見陳嘉澍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裴湛心里七上八下,他想馬上起身看看陳嘉澍的狀況。
他雖然瘦,畢竟是個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哪怕看著不壯,身上骨頭也能壓死人,這么撞下去,搞得不好能把陳嘉澍骨頭撞斷。
可等他真撐肘想爬起來的時候,陳嘉澍卻一把摸住了他的后頸。這是一個掌控意味很深的動作。
裴湛瞬間乖下來,他不再亂動,好像在緊張,又好像在聽陳嘉澍說話。
小狗。
陳嘉澍垂著眼看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好乖。
但現(xiàn)實中陳嘉澍并沒有說話,他只是掌心微微用力,把裴湛的腦袋往下壓。
陳嘉澍的呼吸很緩,一起一伏。裴湛被他摁在胸口,能清楚地聽見他每一次呼吸。
以及他不停鼓動的心跳。
這樣的距離太曖昧了。
同學(xué)聚會上避了一晚上的嫌,裴湛幾乎本能地想與他分開,可他的身體又格外貪戀陳嘉澍的親近。裴湛有點自私地想,再多抱一會兒就好,他不奢求陳嘉澍回頭看他,只需要這樣抱住他,他就心滿意足。
夜色安靜地流淌,裴湛靠在陳嘉澍心口,聽了很久他的心跳。
黑暗中,一只手順著他的后頸摩挲到耳垂。陳嘉澍的觸碰好像是一種把玩,但那種把玩之下又藏著一股更深的情緒,裴湛想不通那是什么。他們貼的那么近,但又離的那么遠,遠到哪怕緊緊相擁也實在看不清彼此在想什么。
裴湛好像聽到陳嘉澍在說什么,可他凝神去聽,又什么也沒聽到。
再一抬頭,發(fā)現(xiàn)陳嘉澍已經(jīng)睡著了。
……
裴湛把他拖到床上,寧海六月末七月初的天氣熱得像火爐,這么兩下一折騰,兩人都出了一身熱汗。怕陳嘉澍難受,裴湛打開空調(diào)之后就把陳嘉澍的衣服都脫了下來,他給陳嘉澍擦了身上的汗,還給他換上了睡衣。
睡著的陳嘉澍睫毛低垂,唇線微抿,他既安靜又溫順,像一只收起爪牙的大貓,看不出一點半往日的傲氣。
裴湛看著他睡著的臉,心頭一陣溫軟,他小心翼翼地拂開陳嘉澍的額發(fā),俯首吻了上去。
這個吻虔誠又純情,像極了裴湛這個人,溫柔得令人發(fā)指。
他吻完,似乎又覺得自己這樣偷親別人的行為太過失禮。裴湛著急忙慌地從床邊退開,又害羞地背過身去。他實在靦腆,膽子又小,在愛里習(xí)慣了懇求和仰望,做了這樣過界的事,連回頭再看一眼陳嘉澍的勇氣都沒有,滿腦子剩下的只有逃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