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我來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直不可理喻。
裴湛眉頭緊擰:“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是同性戀,他喜歡你!他爸是同性戀,這東西會遺傳的,他一定也是同性戀,”喬青蓮表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恨,但她眼里又充滿了病急亂投醫(yī)的哀求,“你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你跟你爸這么像,他怎么可能不喜歡你?他肯定喜歡你的!”
簡直是瘋了。
裴湛想甩開她。
喬青蓮卻和牛皮膏藥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裴湛握著她的手腕就想往外拽:“媽,你放開我?!?
喬青蓮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活不肯放手,她眼眶發(fā)紅,漸漸露出驚惶的哽咽:“你再幫幫媽媽,小湛,媽媽真的要錢,不然媽媽就活不下去了?!?
裴湛被她抓得眉頭緊鎖,手臂上的痛一陣陣往他骨頭里鉆:“媽,你冷靜點?!?
可是喬青蓮完全聽不下去,她的表情幾乎算得上孤注一擲:“小湛,你幫幫媽媽好不好?你幫幫媽媽吧,媽媽真的沒有辦法了……”
裴湛的胳膊被她搓得通紅,上面一塊一塊都是指痕。他皺眉忍耐,最后忍無可忍地甩手:“你也適可而止吧!”
他一向溫和。
從小到大,喬青蓮幾乎沒見過自己的兒子發(fā)怒。
她意外地看著裴湛。
“你要錢我也不是沒給你,十二月月底你連著給我打了三十個電話,我給你打了七萬,一月給你打了十萬,二月三月打了十五萬,四五月又每月打了五萬……”裴湛語氣里壓抑著怒意,“這么多錢,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那都是陳國俊這一年多給他打的生活費。
裴湛舍不得花,想著攢到后面,有機會再給陳國俊還回去。
但現(xiàn)在全都進了喬青蓮的口袋。
他欠的再也算不清了。
裴湛一把扯開喬青蓮的手,他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于爆發(fā):“你是不是又去賭了!”
喬青蓮被他一把推到墻上。她骨瘦嶙峋的后背撞了一下,撞得她險些散架。喬青蓮眼里閃過絕望,她像失去絲線的提線木偶,無力地順著墻滑下去,粉紅的連衣裙鋪在地面上。
裴湛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里壓著一股冷氣。他無聲地凝視了喬青蓮很久,沉聲說:“你是不是又去賭錢了?!?
喬青蓮倔強地看了裴湛一會兒,眼眶漸漸紅了:“我沒有!”
裴湛沉默地看著她不說話。
喬青蓮閉上眼。
裴湛看到她在哭。
她死死閉著眼,似乎只要看不見兒子,就可以在昏暗里肆無忌憚地哭泣。
他們無聲相對了良久。裴湛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泥水淤塞住了,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喬青蓮無聲地哽咽,她又可憐又可恨地露出自己的柔軟,只需要兩聲抽泣,裴湛就心軟了。
他疲憊地嘆息一聲,有點茫然又有點無助地低語:“喬青蓮,你不是答應我,不再賭了嗎?”
回答他的只有喬青蓮漸漸大起來的痛哭聲。
喬青蓮。
裴湛在心里默默問。
你不是在爸爸死的那天就答應我不再賭了嗎?
……
裴湛還是給喬青蓮轉了十萬。
他也不知道喬青蓮到底欠了多少錢。
她再怎么樣也是他媽。
這事他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沒法不管。
他給喬青蓮發(fā)了幾條信息詢問。
裴湛得先知道到底欠了多少賭債,現(xiàn)在他不知道數(shù)額,就是借也不好借。
但喬青蓮久久沒回他。
裴湛每天都提心吊膽地去kfc兼職,他倒不是怕喬青蓮找過來,而是怕等不到喬青蓮的消息。她能來證明至少沒有什么危險,人不見了那才是最叫人擔心的。但是喬青蓮就這么不見了,不論他打電話還是發(fā)信息一概得不到回應,甚至有一天裴湛下班早,他去原來的家里看她,敲門敲了幾分鐘都沒人答應。
后來還是鄰居出來跟他說,喬青蓮已經(jīng)把房子賣掉了,她不住在這里了。
自此,喬青蓮失去了一切聯(lián)系。
裴湛很擔心,先去報警立了案,但是警察那邊調查需要時間,裴湛就這樣一邊等著自己的高考成績,一邊等喬青蓮的行蹤消息,就在他等得有些著急,準備再去警察局詢問喬青蓮的情況的時候,他的高考成績出來了。
……
出分的時候,陳嘉澍還在新港那邊的公司實習,他人還沒回寧海,難得地打了個電話給裴湛。
“查分了沒?”陳嘉澍那邊鍵盤聲音好大,大概是在寫什么東西噼里啪啦個沒停。
他剛實習,還是個高中剛畢業(yè)的,就算是大老板帶來的少爺公司里也沒人服他。陳嘉澍得起早摸晚地從最基礎的崗開始干,經(jīng)常一加班就是十幾個小時連軸轉,裴湛想找他說話都像隔著時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