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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有點不好意思地說:“94。”
陳嘉澍接著問:“理綜呢?!?
“一百……”裴湛簡直難以啟齒,“一百三十六。”
陳嘉澍皺眉:“你這幾個月數(shù)理化沒聽課嗎?”
裴湛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陳嘉澍自然知道他哪幾門沒考好。
雖然他最近忙,但還是抽空看了一眼裴湛的成績。數(shù)學(xué)和理綜考的一塌糊涂。
這分數(shù)大概也跟他發(fā)燒一星期分不開有關(guān)系吧,但這分數(shù)和之前裴湛的成績出入實在太大了,考出來絕對不正常。
難怪班主任覺得他跟不上給他調(diào)班。
陳嘉澍輕飄飄瞥了一眼裴湛,說:“卷子講了?”
裴湛點頭:“講了?!?
“訂正了?”
“嗯。”
陳嘉澍終于把目光收回來,他說:“晚上回家把你卷子拿出來,我給你看看。”
裴湛絞緊了手指,眼里有種被查作業(yè)的慌張:“好?!?
……
……
在逼近高考的日子里,陳嘉澍的日常也緊張起來。他不僅要注意出國的各項事宜,還要準備國內(nèi)的高考考試,每晚除了管自己的刷題,還有一件額外的事要做。
他得給裴湛講題。
本來兩人因為電影的那點尷尬和狼狽就在一來二去的解題思路里消失殆盡。
陳嘉澍盡職盡責,他算是個好老師。
裴湛開始還怕陳嘉澍嫌他頭腦不夠靈光,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陳嘉澍簡直不要太耐心,給他講題的時候恨不得把知識點掰碎了送他嘴里。
大概是陳嘉澍實在教得用心,裴湛學(xué)起來也日進千里。
他的數(shù)學(xué)居然真的慢慢在好起來。
裴湛的幾科家教都熱衷因材施教,他們算是寧海最頂尖的那批老師。裴湛在老師的幫助下一??嫉猛伙w猛進。
當然,除了家教老師,陳嘉澍也幫了他不少忙。
陳嘉澍發(fā)現(xiàn),裴湛其實不是蠢,他舉一反三能力不弱,甚至很有思維能力,題答不出來是知識點存在斷裂。
而且這種模糊的斷裂大多擊中在高二。
想也知道,高二那年,裴湛家里整個就是個多事的爛攤子。
裴湛高二那年死了爸爸,又搬來自己家里,緊接著入學(xué)華騰。這種一連串的變故放在成年人身上,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裴湛學(xué)習(xí)上只是知識點缺的多,而不是徹底荒廢,已經(jīng)算難能可貴。
裴湛解題思路混亂就是因為知識網(wǎng)絡(luò)構(gòu)建不起來,知識體系七零八落,東一塊西一塊的雜亂無章,所以答題亂。
陳嘉澍有時候會在他串不起來的時候點他一下。
裴湛豁然開朗,很快就摸熟了脈絡(luò)。
到了三模,裴湛一口氣考進了年級前二十。
普通班的年級前二十足夠引起轟動了。
雖然他是從重點班轉(zhuǎn)出去的。
不過三模試卷普遍簡單,一次前二十也說明不了什么,裴湛對高考這回事還是充滿未知地緊張著。
直到上考場那一天——
裴湛和陳嘉澍沒分到一個考場。
他們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
在國外忙生意的陳國俊聽聞這件事,特地在公司撥了一名司機給裴湛開車,專門送他去考場考試。
高考轟轟烈烈地考了兩天,裴湛走出考門之后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扒了一層皮。
回看這一整年,簡直像做夢一樣,一切在今天這個封卷的日子里塵埃落定,關(guān)閉的考場大門好像也昭示著他痛苦又掙扎的高中生涯終于結(jié)束了。
裴湛坐著陳國俊的車回家,回家之后幾乎倒頭就睡,睡了足足一天一夜。醒過來的時候公寓里空空蕩蕩,他穿著拖鞋走到客廳,沒看見陳嘉澍的人。
做飯的阿姨大概是聽見聲響,她從廚房探頭,說:“小湛呀,你可算醒了。”
裴湛茫然地看她:“阿姨,我哥呢?”
“昨天就走啦,看你睡得香沒叫你。”
裴湛目光愣愣的:“出國了嗎?不是還要等一陣才開學(xué)?”
“那就不知道啦,”阿姨笑著講,“陳先生的秘書來接走的,走之前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裴湛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都是應(yīng)該的呀,”阿姨拉開凳子,“來來來,睡這么久餓了吧,來吃早飯?!?
他洗漱之后一個人吃了早飯。
飽睡的困倦還沒過去,裴湛吃完了早飯,又回去睡了一覺。
醒了他才開始擺弄手機,擺弄了兩下,發(fā)現(xiàn)沒充電,他連上電源,這才看到了陳嘉澍的微信留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