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我來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有些人看一眼就會重新心動。
裴湛遠遠看著陳嘉澍,既不敢靠近,也不想遠離,只能在心里窮途末路地告誡自己要放手。
一百米長跑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寧海溫度沒降下去,跑下來還是熱。陳嘉澍接過徐皓宇的水,擰開就倒在了頭上,他濕潤的黑發在陽光下滴水,一抬眼就和不遠處的裴湛四目相接。
裴湛被他看得愣神。不過兩三秒就急忙轉過身去,他不敢看。裴湛嘴上說了自己會放手,可心還是一樣難以忘懷。
人么,最會的就是口是心非。
在說完放手的那一刻,裴湛就再也不敢回頭看,他心總是很軟,人長久以來的習慣也很難改變。裴湛慢熱,愛與不愛都像春日遲來的一場濛濛時雨,風一吹會散,但長久的濕潤卻難以散去,悶悶地蓋在心頭。
他不敢看陳嘉澍,也不敢看自己的心,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反悔。
……
裴湛被丞德抓過去給給陳嘉澍寫報道。
這種高爆發的項目陳嘉澍跑完感覺有點累,他在樹下緩氣,躲避陽光似的垂著眼。他屈膝坐在臺階上,樹蔭嚴實地庇護著他。
裴湛趕到的時候,陳嘉澍手里捏的冰水瓶身已經爬滿了水汽,他跑完步,人看著有點懨懨的,不大好接近,打濕的衣服黏答答地貼在身上,底下的肌肉若隱若現。裴湛在旁邊低著頭寫字,沒一陣就抬頭看他一眼。
陳嘉澍披著毛巾聽他問話。
裴湛說話很輕,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說話習慣,像只含著委屈的小狗,說話靜悄悄的,有點嗚咽的意思。陳嘉澍有一搭沒一搭地答應他,等身邊的人走完了,裴湛才把紙筆收起來。裴湛說:“哥我寫好了。”
陳嘉澍沉默地坐在他身邊。
裴湛站起來:“那我去送報道啦?”
陳嘉澍垂著眼不說話。
裴湛也習慣這樣的陳嘉澍,不愛搭理他的陳嘉澍,不說話的陳嘉澍,把他推開的陳嘉澍,面對這些,他簡直司空見慣了。
反正陳嘉澍冷臉對他也不是一天兩天。裴湛雖然有時候會因為他的疏遠而難受,但也不會那么往心里去。畢竟人要學著往前看。
沒有人該為他的暗戀負責。
陳嘉澍沒有這樣的義務。
……
可是不停自我安慰的裴湛并不知道陳嘉澍在思考什么。
陳嘉澍在精細地思考一百米跑完后裴湛與自己的那個對視,一百米跑完他在混亂中找到了裴湛,不知道為什么,就那樣萬里挑一地看到了那雙有點憂郁的狗狗眼。
那雙可憐的眼睛實在太令人注意了,他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陳嘉澍自忖算是個細致的人,他從前不懂,所以有些事從未在意過,哪怕天天看著裴湛那雙眼睛,他也并不會多想。可近來裴湛的目光總是讓他介意,那種躲在暗處窺視的小心翼翼,想靠近卻不敢靠近的模樣,終于讓陳嘉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不對。
秋天的太陽還有點曬人,裴湛從樹蔭下走出去,陽光照在他身上,像給他渡了一層薄薄的光邊。
裴湛太瘦了,走在光里像只被拿掉翅膀的飛鳥。
樹蔭里的陳嘉澍注視著他的背影,默默喝了一口水。
-
男子1500米在下午三點如約而至,播報員在廣播臺上說著檢錄信息。體委和丞德催著幾個跑1500的男生別上名牌去檢錄。
他倆繞著班級看臺跑看一圈,丞德回頭說:“陳嘉澍呢?你看見了嗎?”
體委恍神,他皺著眉說:“我沒看到啊,是不是回班換衣服了,他跑一百的時候衣服全濕了。”
“不知道啊,”丞德看向檢錄臺,好像自言自語地說,“等會他應該自己會去吧?”
陳嘉澍沒聽到播報信息。
他現在在教學樓里,堵住了想要從教室門出去的裴湛。裴湛抬頭看他,有點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你剛剛,為什么用那樣的眼神看我?”陳嘉澍沒有讓他離開,只是低頭看著裴湛。
裴湛撇開眼,有點尷尬地說:“我用什么樣的眼神看你?”
陳嘉澍低頭打量他,有點意味深長地說:“就那種很可憐、很無助的眼神,你看我的時候在想什么?”
裴湛攥緊手,說:“我沒有。”
“你很久以前就很喜歡這么看著我,”陳嘉澍語氣冷淡地說,“跟看別人的眼神不太一樣,我以為你是怕我,但后來發現也不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