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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把他當作漂亮的商品, 卻從未觸碰到他的靈魂。”
燕琛眉眼越來越兇,虎牙隱隱約約地露出,像惱羞成怒的狗一般,露出兇相, 可卻只讓人感覺到對方是一只紙老虎。
他喉間干澀,但與生俱來的高傲,和在軍營里習得的硬骨頭,讓他難以低下頭認錯,反而咄咄逼人地質問陳見津:
“你算什么東西,就能否定我的愛?”
陳見津笑著搖了搖頭,燈光下眼里隱約是閃爍的晶瑩, 他松開了扯著燕琛頭發的手。
原本依靠那只手穩住身體的燕琛, 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唯一依靠的來源, 身體一軟, 下頜直接磕在了陳見津的小腹處。
他懷著期冀地看向那處,陳見津戀痛,會因痛意起立的事情,他在幾次的床上交鋒里, 早已摸地清清楚楚。
但那處風平浪靜,燕琛的眼神慢慢黯淡下來。
或許他真的認錯了,但犬類動物的直覺,又讓他對眼前平凡地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只是一個局外人,看清了你對他廉價到不值得一提的愛,甚至都不能稱□□,也許你只是把他當作櫥窗里的一個漂亮手辦,一個贏過對手的籌碼,你只是見色起意而已。”
燕琛跪坐在地上,鳳眼錯愕地睜大,他的唇張了張,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啞然地接受一切,頹廢地靠坐在沙發上,茫然地開始懷疑自己。
慣然自信的燕琛,居然也開始對自己在旁人嘴里一文不值的愛自卑起來。
燕琛苦笑一聲。
陳見津走到門口開門,腳步頓了頓。
看到那個在門旁佇立地身影,燕琛的眼睛像兩個小電燈泡一樣亮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陳見津的背影,悄悄地爬了過去。
但他等來的不是這個讓他莫名好感的男人的寬恕,燕琛抬頭許久,連脖子也伸長,像只討好主人的狗,可溫暖的手掌遲遲未落到他的頭上。
陳見津輕嘆了口氣,留給燕琛的只有一聲釋然的輕笑:
“但值得慶幸的是,那個人并沒有看錯你。”
沒有看錯你只是一個把我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漂亮玩物,而他也沒有為了安逸的生活甘愿活在溫情的假象里。
這一句話像一盆冷水從燕琛頭頂澆下來,鳳眼力的茫然變得清明,他難以忍受這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燕琛用手肘,倚著一旁的沙發,艱難地站起身來,踉蹌地向前走了幾步,想要抓住門口的陳見津,
但最后卻只留住了一片空氣,在空空的掌心。
過去再一次在燕琛眼前重演,他的太陽穴難言的刺痛跳動,忍不住帶著諷意的回擊:
“你怎么咬定了我是愛他的呢,也許我只是很恨他,恨不得他去死呢?”
陳見津以一種打量白癡的眼神看了燕琛最后一眼,眉眼帶笑,像是在笑他的嘴硬,淡淡地留下了句:
“可我怎么只看出,你只是恨他不愛你而已。”
聲音很輕,在風里轉瞬即逝,但還是被燕琛靈敏的狗耳朵捕捉到。
他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許久,直到舌尖傳來鐵銹味,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無意識地咬唇,連虎牙將唇咬的糜爛,鮮血淋漓都不自知。
他垂眸將唇上的血跡擦拭干凈,望著紙上的血色,燕琛沉思許久,最后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幫我查一個人。”
終于擺脫了難纏的燕琛,陳見津走出房間,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低頭看手表,發現送文件的時間已經超了好久,陳見津眉眼一沉,快步跑去辦公室。
站在門前,陳見津心跳快到幾乎要蹦出嗓子眼,他有些躊躇不定地在門口踱步,有些緊張地想。
這是他第一次上班,還送遲了文件,老板如果罵他,他也只能乖乖受著。
陳見津像只鬼鬼祟祟地小貓咪,在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終于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可明明拉開了門,可陳見津卻還是打不開,好像門的另一頭有人在和自己一起拉這個門把手一樣。
陳見津不信邪,他用力一拉,但打開的不只是門,一個身影也踉蹌地跌進了自己的懷里。
他的手僵硬地放在門把手上,懷里的那人雙手撐在他的胸前,訕訕地退后,緋紅從脖子一路爬上耳畔,又將臉頰染上胭脂。
“不好意思,剛剛我也在開門。”
那人摸著鼻子,又扶了扶眼睛上的黑框眼鏡,小聲地道歉。
陳見津看著面前的人,對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米色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學院式西服,眼睛像兩個圓溜溜的葡萄,鼻梁上卻掛了一副又厚又重的眼鏡,手里還抱著書,臉頰紅彤彤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陳見津那副衣架子般的好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