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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余離開了,偌大的客廳里就剩下祁羽一個人躺著。
他側過頭,看向趴在沙發旁邊的黑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現過幾個過分出格的畫面,耳尖“噌”地紅了,伸腿就踹在了豹子結實的身體上。
“壞豹一只。”
黑豹毫無防備,摔了個結結實實,重新爬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懵,疑惑地“嗷嗚”叫了一聲。
它把腦袋湊過來,豹頭壓在祁羽的腿上,無辜地眨弄著眼睛,搞不懂他為什么突然發難,只好討好地伸出濕漉漉的舌頭,小心地在皮膚上舔舔。
但它沒有意識到,豹子的舌頭上是有倒刺的,祁羽被刮得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蹦起來,吃痛:“嘶——你要弄死我啊?”
他低頭看,腿上果然又添了幾道淺紅的小痕。
“嗚嗚……”黑豹夾起尾巴,縮著腦袋,局促不安地看著祁羽,聲音變成了小夾子。
祁羽沒理會它,撿起散落在地面上的衣服,隨便套在身上,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轉過墻角前,他回過頭,黑豹還乖乖坐在沙發旁邊,低下腦袋,在地面的水漬上嗅嗅,伸出舌頭,舔干凈了。
它還砸砸舌頭,瞇起眼,抖抖胡須,很滿足的樣子,像是喝到什么瓊漿甘露一樣。
祁羽臉頰發燙,逃也似地鉆進了浴室,謝墨余不在,熱水已經放好了,蒸氣氤氳。他把自己往浴缸里一埋,在水面下吐出一長串氣泡,靜靜感受著水在耳邊流動的聲音,才慢慢平靜下來。
在屏氣至極限前,他重新冒出水面,把濕漉漉的頭發捋到腦后,渾身的皮膚都被熱水浸得泛粉。
他咬著下唇,把殘留的東西一點點導出來,然后再清洗干凈其他地方,擦干身上的水滴,換上外出吃晚餐的衣服。
走出浴室,謝墨余已經等在門外。
看見他,謝墨余自然地走過來,把毛巾罩在他的頭上,邊擦干邊把手機遞給他,說:“回去的機票,我已經幫你定好了。”
“啊,怎么這么快?”祁羽驚訝,拿過來看了眼機票的日期,“下周一?”
他沒想到謝墨余會這么干脆。
換做以前,哨兵少不了耍點賴皮的小心機,想方設法讓他多留下一段時間。
謝墨余通情達理地說:“你大半個月沒回去那邊,應該有不少工作積壓著吧?而且,我想,你應該會想念那邊的小動物們。”
“工作還好吧……不過,好吧,你說的對,我確實有點想我的小鳥。”祁羽淡淡地說,但提及木屋后院里救助的小鳥們,或許他也沒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亮了起來,“許可說給它們換了一種更好的飼料,也不知道它們喜不喜歡吃。”
“噢還有,聽他們說,我們的鳥房里有兩只黑頂山雀相親成功了。它們都是我接回來的,剛來的時候它們一只折了翅膀,一只瘸了腿,兩個小病號都這樣了還打架呢,沒想到現在到繁殖季,居然成了一對!這算不算緣分?我真的好想回去看它們生小鳥寶寶,一定特別可愛。”
祁羽越說越興奮,露出憧憬的表情。
“我陪你一起去看。”謝墨余掛起毛巾,去拿吹風機,“我買了和你一起的機票,送你回去。”
“啊。”
“低頭,閉上眼睛。”謝墨余打開吹風機開關,把祁羽的頭發一縷縷吹順,手指時不時碰到他的后頸,“不過我可能呆不了幾天,星期四我就要到a國,我約了場試鏡。”
祁羽瞪大眼睛,問:“你真的要闖好萊塢啊?”
謝墨余輕笑:“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祁羽嘀咕:“那可多了去了……”
他細數:“想偷偷囚。禁我、精神過載瞞著我……”
好吧,好像也沒幾項,但理不直氣也要壯,祁羽挺直胸膛,氣鼓鼓地望著謝墨余。
“……”謝墨余握著吹風機的手抖了抖,努力忍住笑意,無奈地求饒道,“老婆,別翻我舊賬好不好?我現在都改好了。”
祁羽抬起眼皮,瞥他一眼,假裝很勉強地點點頭,答應說:“好吧。”
頭發吹干,整理好發型,謝墨余牽起祁羽的手,路過客廳時順手把蔫蔫的豹子收回體內,隨后出門,開始了夜晚的約會。
*
接下來的幾天,一如既往。
吃飯、約會、睡覺、放空。
不過,祁羽發現謝墨余好像在背著他悄悄忙一件事。
兩個人不黏糊在一起的時候,謝墨余總說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進書房里打電話,但祁羽經過時隱約聽見幾句,語氣相當客氣,不像在和共事的工作人員說話。
有時,他們和以前一樣,在客廳分座,安靜地各做各的事情。
祁羽收到了組織的新任命,從東南林區的臨時負責人轉正,成了正式的總負責人,總隊長,有很多新的手續和文件要處理。敲鍵盤敲累了,他吩咐謝墨余去沖冰咖啡,謝墨余總是警惕地把電腦息屏關上才去,像怕他看見什么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