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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倒刺很小,很短,他第三次才用指甲掐住,咬緊牙關,用力朝外一撥,隨著一下針扎般的刺痛,倒刺不見了,原來的位置開始滲血。
祁羽突然感覺鼻子發酸,側身埋進謝墨余的臂彎里,聲音悶悶的。
“遇到你之后,就只能吃一點點苦。”
“再多,就忍不住想起你。”
“想你幫我,想你照顧我,想你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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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豎耳兔頭]感謝營養液!
第73章
祁羽在感冒藥送來前睡著了。
謝墨余沒讓張德帥白跑,轉給他幾份試鏡招募消息。
他這幾年戲拍下來,人脈也有小小積累,發過去的幾個劇組要么還在保密籌備,不是內部人員的話連半點風聲都聽不見,要么是人人都在爭吃的好餅,沒有背景的小演員根本擠不進去。
張德帥沖了杯999感冒靈,就撿到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驚喜得說不出話,等反應過來想道謝時,門就已經在他面前關上了。
謝墨余拿著溫熱的陶瓷杯往回走,杯中棕色的液體隨著他走動而搖晃,在中心形成一個微微下凹的漩渦,液面上的小泡沫轉啊轉,被甩到杯壁上,留下一圈白色的細沫。
他把陶瓷杯輕輕地放在桌上,沒發出聲音。
雖然知道祁羽吸鼻子是在忍哭,但謝墨余還是有點擔心他感冒,湊過去,探探鼻息,很通暢,碰碰額頭,體溫正常,眼下也摸一摸,干干的,祁羽剛剛伏在他身上,聲音都哽咽了,手把他身上的衣服攥得皺巴巴的,終究是沒落下淚。
大概是嘴上說了軟軟黏黏的話,覺得害羞了,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硬生生也要把淚水憋回去。
謝墨余想,好可愛。
又讓他好心疼。
他在自己的那一側床上坐下,雙腿交疊,微微俯身,看向對面側躺著的祁羽。
祁羽今夜的睡相很乖。
他雙手合攏,自然地放在臉頰邊,嘴邊被枕頭邊緣擠出一點軟肉,鼓鼓的,下面壓著柔順的黑發,同樣是黑色的睫毛在眼下畫出兩個小圓弧。
山雀窩在他手臂圍起的小空間內,把腦袋插進翅膀下面,團成了個小毛球球,卻從后方伸出一條藍色的長尾巴,豎在主人臉前,隨著呼吸一搖一搖的。
然而它擾起的微風卻沒能打擾祁羽的睡眠,他眉眼舒展,呼吸很淺,睡得毫不設防,明顯對周圍的環境十分信任。
重逢以來,謝墨余看著他入睡的那些夜里,見過他疲倦的、憂愁的、平靜的、幸福的、饜足的、被艸累的睡容,但像今晚這樣的,他好久未見。
好像有種隔在他們之間的東西被打破了。
終于,走了三年的時鐘,被撥回了原位。
*
最后一天,返程。
這是《向野而生》的最后半日,六人起了個大早,沒叫醒多吉,躡手躡腳地出門,去看日出。
這事是秦臻和趙冉提議的。
她們說:“分開之前,我們要來點瘋狂的!”
祁羽在凌晨四點被拽醒,睡眼惺忪地穿成個厚粽子出門,頂著夜間的刺骨寒風爬上山坡,在積滿露水的草地上坐下,聽見遠方山上不知名動物的吼叫聲時,祁羽縮了縮脖子,覺得確實有夠瘋狂。
“我們不告訴節目組,真的沒事嗎?”他忍不住問,“其實說要看日出,他們也不會不同意吧?”
節目組給工作人員租的另一間房子和他們隔了兩間,還在他們今早行動的反方向,原本預計起床集合的時間又是早上七點,此時都還在睡夢中,對他們的行蹤一無所知。
趙冉趕緊揮手說不,開始分發背上來的啤酒:“那怎么能一樣!要瞞著其他人,才更刺激。報備了,那叫做任務,偷著來,就叫青春!”
“你青春叛逆期還沒過啊?”林西元翻白眼,不屑道,“簡直無聊死了。”
張德帥接過啤酒,語氣平靜地拆臺:“林西元,你早上拿手把我冰醒的時候笑得也挺興奮的。”
“你!”林西元撲過去要捂他的嘴。
祁羽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勸和:“打起來打起來,噢,不對,別打了別打了……”
高原上的天空很亮,月亮也很亮,不過快到月末,只能看見一個彎彎的月牙。
皎潔的月光普照大地,給連綿的雪山鍍上了一層清輝,草地上的露水被映得發亮,泛著細碎的銀光,被追逐打鬧的幾人蹭了個精光,在月光下閃爍的,變成了他們的衣褲。
祁羽看得雙眼彎彎,感覺自己的衣角被向后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