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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騰騰的面條下肚,暴風雪果然如多吉所料,是場過境風,幾乎在霎時間停歇。
雪過天晴,太陽從云層中探出來了,陽光灑在新雪上,白得刺眼,在雪地中央,憑空地出現了一道豎著的彩虹線,無數彩色冰晶在其間躍動,如同灑落的鉆石粉末。
“哇!”
“好漂亮……”
祁羽也露出了驚嘆的表情,他把浸在酸醋里的心拎出來了,雀躍地問:“豎著的,這是不是就是彩虹的終點?”
大多數人幼時都興奮地暢享過彩虹的終點在哪,祁羽也不意外,他還小小只時跟班級一起出門春游,就曾經和同學們追過彩虹,可惜他們人小腿短,還沒跑到,就不見了。
現在看見,他有些興奮。
在這方面見識更廣的多吉搖搖頭,回答:“是映日和鉆石塵?!?
這是兩種并不易見的氣象現象,在天氣晴朗、風力較弱、空氣中冰晶含量多時才有可能看見,也有人叫它“時空之門”,看見其中一樣已經很幸運。
而現在,雙倍幸運降臨。
今天大半天下來,先是一無所獲,再是被暴風雪困在山洞中,眾人雖在鏡頭前敬業地保持著表面平靜,心里其實都有點叫苦不堪。
看見這一幕,大家心情轉好,都有了力氣,開始收拾起東西。
謝墨余把鍋和氣罐收起,把祁羽脫下來的手套幫他重新戴回去,習慣性地捂捂熱,握了一陣,還是祁羽反應過來兩人的手之間隔著厚厚的布料,壓根傳遞不了熱量。
好傻,祁羽想著,眼里的笑意卻藏不住。
另一邊,張德帥背起行囊:“我們繼續爬山?”
“等等?!倍嗉蝗簧焓?,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都別說話,聽——”
外面的風聲很輕,因此,一道斷斷續續的“啊嗚”聲音十分清晰,那聲音不算低沉,略微嘶啞,多吉立即抄起望遠鏡向對面的山頭看去。
“有個山洞!”他激動地說。
“啊?”祁羽也趕緊看過去,只見峭壁上真有個黑漆漆的洞,洞口掛著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正左右晃悠著,尾巴尖一勾一勾的,“好可愛!”
這下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來的時候刮著雪,看不清,竟沒想到正對面就是他們心心念念想找的雪豹的巢穴,但轉念一想,這處山石嶙峋,洞穴較多,確實是雪豹喜歡棲息的環境。
剛才他們聽見的“嗷嗚”聲,就是這只雪豹在叫。
“好難聽?!敝x墨余說。
“它得罪你了嗎?”祁羽挑眉,開了個玩笑,“怎么,豹豹相斥?”
謝墨余眼眸突然暗了一瞬,從背后靠過來,兩條手臂壓在他的肩膀上,圈住他的脖子,嘴唇貼著耳后,聲音委屈:“那怎么辦?我就是聽不得你夸別人……別的豹子,我還不夠你摸嗎?”
“……”
“這很難控制,老婆?!敝x墨余蹭蹭祁羽的側臉,像只找主人親昵的大貓,“我這樣,你不會討厭我吧?”
【[茶][茶][茶]】
【隔著屏幕都聞到了撲鼻的綠茶香氣……】
【老婆,嘿嘿[流口水]老婆[流口水]】
【原來你是這樣的魔芋……沒眼看?!?
【此男在人設崩塌的路上越走越遠了[sos]】
祁羽頭皮直跳,把肩上重重的腦袋搬開,不知道該罵還是該笑:“你又在給自己加什么戲?”
他的手直接壓在了謝墨余的臉上,掌心正好貼著謝墨余的薄唇,突然間,他感覺手上一緊,手套被謝墨余用牙齒輕輕咬住,扯了扯。
假如沒有手套,祁羽估計謝墨余就要舔上他的手心了。
“啊?!逼钣鹩|電般地收回手,面對鏡頭,他沒辦法發難,只能咬牙切齒地喊全名警告,“謝墨余!”
偏偏罪魁禍首一臉無辜:“怎么了?”
還敢追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豈有此理!
祁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盯著謝墨余故意露出的可憐模樣,心還是軟了,嘴上硬邦邦地說:“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