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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驚喜地發現祁羽的睫毛微微顫動,眉心皺起,眼睛緩緩睜開。
“祁羽,你醒了?”謝墨余激動地執著他的手,立即按響了床頭的護士鈴,語氣里是難掩的興奮,“你睡了一天一夜……你現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祁羽的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最終定格在謝墨余滿是擔憂的臉上,然后挪開,看清自己正處于一間病房內。
“謝墨余?”他啞著嗓子,迷茫地問:“我怎么在這?我剛剛不是在和林西元一起爬樹嗎?”
謝墨余僵在原地。
祁羽剛想起身,右手上卻傳來刺痛,打斷了他的動作。看向自己被紗布包裹的手,又疑惑地問:“我的手怎么受傷了?”
他在精神圖景內感受到的奇怪觸感,原來就是這團紗布嗎?
祁羽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回答,把視線轉回至謝墨余身上,卻發現他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你說,你剛剛是在爬樹?”
謝墨余的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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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豹:完啦[爆哭]
感謝訂閱和營養液[青心]
第49章
祁羽懵懵地看著謝墨余沖出病房,帶著護士和醫生折返,給他又是抽血又是送進影像室,最后禿頭主任匆匆趕來,對著加急得出的結果單子陷入沉思。
場面實在混亂。祁羽被折騰一番,已經完全清醒,他想起在精神圖景內發現的那片記憶碎片和謝墨余的異樣,漸漸回過味,在腦子里匯出一個念頭。
他似乎,好像,大概,丟失了一段記憶。
祁羽迫切想問個清楚。
他在病房內環視一圈,都是忙碌的陌生人,猶豫了幾秒,盡管自己和謝墨余處于僵持狀態,此刻也只能轉向這個他唯一熟悉的人。
祁羽扯扯謝墨余的衣角,示意后者把耳朵湊到自己臉邊,小聲問:“我是不是失憶了?”
他的瞳孔因迷茫而微微擴大,圓圓的,近距離下,謝墨余連他深褐色虹膜上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謝墨余看得出神。
“你變啞巴了?”祁羽不爽,聲音不自覺地抬高。
“是由于大腦的保護機制啟動,部分記憶被封存。”還是禿頭主任回答了祁羽的問題,“不過根據你親屬的描述,幾小時的記憶并不會對生活造成影響。”
他把手中的病例一蓋,放下結論:“病人情況良好,今天就能出院,親屬可以去護士站辦理出院手續。”隨后就帶著一行人離開病房,留下祁羽和謝墨余兩人獨處。
祁羽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親屬”指的就是謝墨余,感覺有些別扭,但好奇還是占了上風,問:“我忘記的是什么事情啊?”
謝墨余沉默,垂下眼。
“你不說,那我自己看!我記得我沒關直播,網上肯定有錄屏。”祁羽起身就要摸手機,但身上沒有,在床旁的柜里也翻找不見,“謝墨余,你把我手機放在哪里了?”
“摔壞了。”謝墨余說。
“真的?”祁羽狐疑地挑眉,上下打量他,攤開手心,“那你把手機借我。”
“祁羽,你需要休息。”謝墨余走到床邊,伸手想把祁羽的碎發別到耳后,卻被皺著眉躲開,手在半空滯住,只好溫柔地解釋,“你想,你既然封閉了這段記憶,那它或許就是你無法承受的東西,知道不一定是件好事。我不想……見到你再一次受傷。”
他說到最后,聲音開始哽咽。
謝墨余感到后怕。
他還記得祁羽窩在他懷里的模樣,薄薄的一個人,燙得要命,怎么喊都不醒,連出氣都沒多少。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祁羽,活潑的,驕傲的,氣鼓鼓的,全神貫注的,唯獨第一次見到祁羽脆弱的樣子,仿佛一松手,就會散在空中。
“我不是故意不讓你看,祁羽,至少等你的身體完全恢復之后再看,好不好?”
祁羽被他說服,悶悶地說:“好吧。”
謝墨余飛快抹去眼角差點冒出的淚水,把一杯溫水放在他床頭,說:“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
節目組給他們訂了傍晚回國的機票。
祁羽本來打算直接回基地,被謝墨余以他剛經歷意外不宜坐長途的飛機為由勸阻,他想了想,出國三年,也該回去看看,便半推半就答應了。
昨天是第二期錄制的最后一天,原計劃行程是昨晚結束,但由于意外,節目組全員多停留了一日,在市中心的星級酒店中租下一層樓供嘉賓和工作人員住宿。
祁羽的行李被放在給謝墨余安排的房間里。
還沒安頓好,房門就被敲響。
打開門,原來是五位嘉賓得知祁羽出院的消息,紛紛趕來看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