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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下嘴又快又密,弄得祁羽前胸又是一片刺痛酥癢,難受得不行。
祁羽繃緊上身,腿上發軟,往后退了幾步,后背抵上一棵樹干才停下。他輕喘著氣,咬住下唇,抓緊山雀撲騰的間隙,飛快從衣領中把翻滾的鳥團捉了出來,壓低聲罵它:“臭鳥,你要氣死我啊!”
山雀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抖抖羽毛,發現主人只是把它拿出來,心虛地移開視線。
“咕啾、啾啾……”
祁羽沒好氣地點它的圓腦袋,低頭看著泛紅一片的胸口,納悶了:“怎么這么著急?”
他的精神體什么時候變成小色鳥了,竟然對同類的繁衍行為如此熱切。
孵鳥蛋而已,也沒什么稀奇的吧。
奇怪。
“祁羽哥,你在那干嘛呢?”林西元用氣聲喊他。
老李已經完成各種數據的測量,下了樹,回到嘉賓中間,大家神情雀躍地圍在一起,似乎發現了什么,林西元揚手招呼他過來。
祁羽讓山雀乖乖站回肩上,走到六人邊上。
謝墨余依舊自動貼過來,向他輕聲解釋現在的情況:“他們說,鳥媽媽要回巢了。”
“哦。”祁羽眼神飄忽。
皮膚被鳥抓過啄過,再和粗糙的衣服布料接觸,每一次摩擦,都是新的刺激。
他努力平復心情,聽見了由遠及近的清脆鳥鳴聲,連忙把胸前的攝像頭扶正,目光重新聚焦到前方的鳥巢上
親鳥回巢,是他觀鳥時最喜歡的場景之一。
此時正值天色變暗的前夕,微風初起,暗綠的樹叢之間,冒出一點艷麗的深紅色,頭頂深藍,泛著金屬光澤,這是雄鳥;在它身側伴飛著一只渾身淺橄欖色的,就是雌鳥。
太陽鳥夫妻雙雙落在巢前,斂起雙翼,警惕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趙冉十分緊張:“我們剛剛去碰過它們的巢,會不會留下味道,導致它們不要這窩寶寶啊?”
“基本上不會有這種情況,至少我沒遇到過。”老李聳肩,“人的氣味,主要是有可能吸引其他動物,導致鳥蛋或幼鳥被捕食,所以在收集資料時要穿好防具,縮短時間。”
祁羽贊同地點頭:“不過,這種說法也有好處,至少有良心的人都不會接近鳥巢了。”
果然,太陽鳥夫妻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后,雌鳥鉆進了巢穴中,用鳥喙把三顆鳥蛋檢查了一遍,然后張開蓬松柔軟的羽翼,身體膨脹圓潤,將鳥蛋緊緊裹在身下。
圓鼓鼓的一大團,像塊抹茶棉花糖。
站在巢邊的雄鳥湊上前,用喙輕輕碰了碰妻子的頭頂,親昵地蹭蹭臉頰。
再過十幾天,這間小小的巢室中將誕生三只小鳥崽。
生命,漸漸萌芽。
*
臨近傍晚,陽光被云層漫過,化作柔和的天光。觀鳥結束,眾人輕手輕腳地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誰也沒有大聲說話。
祁羽聲稱要負責殿后,關了直播,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謝墨余想湊過來,也被他打發走了。
他還在琢磨剛剛的事情。
祁羽后知后覺地回過味,山雀對自己的反抗一定不只是急于觀看同類孵蛋,否則,他完全可以通過精神控制它的動作。
毫無疑問,他的精神體又失控了。
但,這次的原因呢?
前一期錄制時,他的精神體失控是受到了結合熱的影響,但經過在河谷木屋內的五天荒唐事,結合熱已經消退大半,他對山雀的控制也已經恢復。
按理來說,今天的情況不應該發生。
難道……
他們現在做的頻率太低?
祁羽心中一燙,趕緊搖搖腦袋,把這個旖旎的想法甩開。
“你說說你,你到底怎么了?”祁羽嘆了口氣,低頭顛了顛手心中的小山雀。
小鳥球又圓又軟,像塊裹了粉的糯麻薯,被顛得四仰八叉,滾來滾去,小爪子胡亂扒著他的指縫,暈乎乎地晃著腦袋。
“啾?”山雀顯然沒聽懂他的抱怨,反而伸出尖尖的小喙,輕輕銜住他的指尖,來回蹭了蹭,帶著點討好的軟意,黑色的小圓眼亮晶晶的。
“算了,問你這只小蠢鳥也沒用。”
祁羽沒指望它芝麻大的腦子能弄懂些什么,無奈地揮揮手,讓它自己去玩。
山雀立刻撲騰著翅膀落到地上,小短腿邁得飛快,在落葉堆里啄啄點點地四處打探。不一會兒,它叼起個東西,撲著翅膀飛回,將一個橢圓形的小鵝卵石放在祁羽手心。
它歪著腦袋看看主人,用爪子往前推了石頭一下,然后翹起屁股,長尾輕輕搖動,小身子蹲了下來。
“啾!”
“你……”祁羽盯著那枚光滑的鵝卵石,又看看山雀的姿勢,猶猶豫豫地開口,“你想生蛋?”
山雀歪歪頭:“啾?”
祁羽震驚:“你是公鳥!”
山雀一屁股墩坐在他手心,用鳥喙把小石頭撥到腹部下方,前后蹭蹭,左右挪挪,將翅膀一攏,窩著不動了。
和鳥巢中孵蛋的雌鳥姿勢一模一樣。
祁羽:……
他沉默了幾秒,用食指順著山雀肚皮下的縫隙探進去,想把石頭挖出來,山雀卻立即不滿地蓬起羽毛,鳥爪子霸道地扒著他的手指,朝他蠻橫地啾啾叫喚。
“還護上了?”祁羽哭笑不得,看著小山雀重新窩好,感覺腦子嗡嗡作響。
這算什么?
——和前未婚夫睡覺后,我的精神體假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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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營養液[貓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