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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雀不喜歡打字聲，在他肩頭站了一會兒，就飛走了。

風(fēng)輕輕拂過。

祁羽沉浸在文件中，他沒注意到，一道影子從屋內(nèi)穿出墻面，凝成實體，黑豹溜了出來。

它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在空中翱翔的山雀，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黑豹伏著身子，尾巴也壓低，腳步放得極輕極慢，爪子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幾乎沒發(fā)出聲響，背上肌肉隆起，擺出蓄勢待發(fā)的捕獵動作，在原地擦動爪子。

正當(dāng)它準(zhǔn)備躍起的前一秒，山雀突然俯沖而下，像顆炮彈一樣砸在它腦袋上，伸著爪子，在豹子頭頂站穩(wěn)，輕叫：“啾啾！”

豹：？

眼前失去了目標(biāo)，頭皮被尖利的鳥爪抓住，黑豹發(fā)出低吼聲，尾巴翹起，氣急敗壞地往自己背上拍打。

山雀身體連晃都沒晃，穩(wěn)穩(wěn)地站著，還拿尖嘴輕啄腳下敗豹，左右蹦跳，小腦袋歪著，得意得很。

“啾！”

只是下一瞬，山雀得意忘形過頭，腳下沒抓牢，隨著一撮黑毛揚起，胖鳥一滑，掉在地上，被黑豹火速叼起，成功含在口中！

這下輪到黑豹得意了，它敏捷跳上門廊外的木欄桿，把虛虛含著的山雀吐出，伸著舌頭就往鳥頭上舔，舔得山雀東倒西歪、鳥仰鳥翻，撲騰著翅膀往豹子嘴上扇，卻反而迎上一條舌頭，又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舔了一下。

黑豹故意逗弄這鳥球，不過一會兒，鳥就被舔得濕噠噠的，羽毛貼在身上，像個被嗦過的芒果核，狼狽極了。

山雀委屈，渾身炸毛，朝祁羽的方向可憐兮兮地叫喚，聲音又細(xì)又軟。

“啾嗚……”

祁羽抬頭看見，立即氣不打一處來！

“啪！啪！啪！”

祁羽快步奔過來，連著給了皮糙肉厚的黑豹幾巴掌，揪起它頸后的皮，把壞豹子猛地提起。

精神體的重量和現(xiàn)實動物體重差得多，祁羽提著并不費勁，黑豹懸在半空中，四爪屈起，縮成一團，漆黑的長尾巴無力垂下，左右晃呀晃，瞪著兩顆灰綠灰綠的大眼珠子。

忽略它的體型的話，和只被扼住命運的咽喉的貓也沒什么區(qū)別。

祁羽憤怒：“謝墨余！滾出來看看你精神體都做的什么好事！”

濕了羽毛的山雀向前走兩步，身形晃蕩，往旁邊一歪，倒了。

黑豹轉(zhuǎn)著眼睛，發(fā)出咕嚕咕嚕的低聲。

祁羽氣得又給了它一巴掌，然后趕緊用精神力把山雀變干。

他叉起腰，看向匆忙出門的謝墨余，冷哼道：“你說說，該怎么辦吧？”

“我剛剛在疊衣服……”謝墨余解釋。

他去收昨天晾曬的衣褲，被日光烘干的衣服暖洋洋的，盡管已經(jīng)被洗凈，謝墨余也總覺得上面充滿著祁羽的氣息，他捧著疊整齊的衣服，怔愣出神，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房間內(nèi)空空的，靜謐異常，只有他一個人，如果聞一下，也沒人會發(fā)現(xiàn)吧……

謝墨余一點點低下頭，手有些顫抖，鼻尖幾乎要貼上那柔軟的布料，剛想深吸一口氣，門外就突然傳來祁羽怒氣沖沖的聲音。

他心虛地手一抖，剛被疊好的衣服散落在床，差點以為自己隱秘而不堪的動作暴露了，直到反應(yīng)過來祁羽是在罵自己的精神體，才半松了口氣，但也沒了重新整理衣物的興致，匆匆出門。

走到門外，看見黑豹把山雀整只鳥都舔了一遍后，謝墨余更心虛了，掩飾般地把矛頭指向精神體，怒斥道：“又亂來！”

黑豹嗚咽一聲，腦袋埋得更低，尾巴夾在腿間，它感應(yīng)到主人不悅的情緒，終于明白自己闖禍了，只敢半瞇著眼瞄謝墨余。

山雀則像是得了勢，撲棱著翅膀飛到祁羽肩頭，用小腦袋蹭著他的臉頰，在祁羽耳邊叫來叫去，像是在告狀。

謝墨余看著祁羽緊肅的表情，心里發(fā)慌，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一定好好管它，你……你怎么懲罰我都可以。”

祁羽吃軟不吃硬，見他態(tài)度還不錯，面色稍緩：“你想怎么罰？我給你自己選的機會。”

動物里舔毛是上位者對下位者，人與人之間嘛……

謝墨余急切上前，就要矮下身。

祁羽一驚。

“行了行了。”大白天，還在戶外，祁羽可沒這份心思，又擔(dān)心謝墨余冒出更過分的內(nèi)容，趕緊制住，放他一馬，“別有下次，把你的精神體拿遠(yuǎn)點！如果再讓我看見它這樣……”

祁羽在謝墨余的臉上輕輕扇了扇，滿意地看著男人的俊臉上浮出紅印，幾秒后又消散。

“我們以后就不要接觸了，明白了嗎？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