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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見血液滲出的范圍越來越大,祁羽一咬牙,釋放出精神力,奮力地把哨兵不受控的雙手扯開,用精神絲死死捆緊。他抬手按在哨兵緊繃的肩膀上,輕晃了幾下,焦急地喚道:“謝墨余?”
謝墨余聽見聲音,艱難地掀開眼皮,瞳孔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孔。
“老婆,你來了。”謝墨余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放松了。他疲倦地合上眼皮,垮肩向前一伏,栽倒在祁羽的身上,聲音虛弱:“我好熱……腦子里也好吵,嗡嗡地響。”
他把臉貼在祁羽的小腹上,依賴性地蹭了一下。
“我好像是,精神過載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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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精神過載?”
祁羽重復這四個字。
他的第一反應是:怎么可能?
明明只是一處不算深的擦傷,就算是再弱的哨兵也可以輕松耐受,怎么會激發謝墨余的精神過載?
是覺得自己好騙么。
祁羽不耐地低頭,向下看去。
謝墨余掛在他身上,一頭黑發都被汗水打濕了。他口鼻中呼出的熱氣透過衣服布料,烘在自己腹部的皮肉上,真真切切地說明著哨兵的異常。
“老婆,寶寶……”謝墨余似乎想擁住祁羽,但雙手被綁在身體兩側,扭動了幾下也無法動彈,只能伸著臉繼續在小腹上蹭動。
“幫幫我。”
他身體向前傾,重心不穩,蹭著蹭著,嘴唇的方向漸漸向下滑去。
祁羽驚得向后一退,連忙把謝墨余的腦袋往上托穩,然后朝后一推,把這個意識混亂的人放倒在長椅上。
謝墨余躺著也不見安分,他眉頭緊鎖,難受地左右扭頭。掙動了幾下后,突然又從捆手的精神絲上覺察到一絲熟悉的撫慰力,急切地摩擦起來。
他焦躁不安的同時,嘴中一直沒停,黏黏糊糊地喊著祁羽的名字。
祁羽喉嚨發緊,默默收回自己的精神絲,在哨兵身邊蹲下,嘆了一口氣。
他真不知道該拿謝墨余怎么辦。
先是一見面演了一場大戲,想假裝他們從來沒有分手一樣,做各種親密的舉動。
被自己說完絕情的話后,也只消停了一晚,從今早開始,又自顧自地貼上來了。
像突然打了什么雞血一般。
莫名其妙。
眼下,還因為一個芝麻大的小傷就引發了精神過載,喊起老婆來了。
但謝墨余確實是在幫忙過程中受了傷,自己幫他做精神疏導是應該的。
祁羽掏出紙巾,把謝墨余額頭上的汗水擦凈,試探性地把手掌貼在上面,緩緩地放出撫慰精神力。
“閉上眼睛,放松身體。放松你的手,肩膀,脖子,你的頭顱……”
他放軟了聲音,緩緩地引導哨兵的情緒:“我就在這里,把你的意識交給我,深吸氣,呼氣,慢慢地繼續……”
向導的精神力像一股清泉,先是包裹住全身,然后漸漸匯入哨兵的腦域中,溫和地消解著里面的雜質。
祁羽只進入到謝墨余精神領域的最外層,這里是一片雨林的外圍,地面上聚著幾灘黑色的黏液。
他快速地一一清除掉,見腦域中恢復了正常后,便退了出來,觀察哨兵的狀態。
謝墨余方才緊蹙的眉眼已經舒展開,身上的熱氣也慢慢消退了,整個人平靜下來。
祁羽收回手,把他手上亂糟糟的紗布拆掉,重新用碘伏消毒,仔細地包扎好,打了個齊整的結。謝墨余在中途清醒了過來,抬著手臂,默默地看著他在自己手上操作。
“現在感覺怎么樣,頭還痛嗎?”祁羽問,遞出去一包紙巾,讓他擦一下臉。
“現在很好。”
謝墨余撐著從長椅上坐起,默默手臂上的紗布,展露出一絲笑意,“謝謝老婆。”
“別這樣叫我。”
祁羽嘖了一聲,站起身,把剩余的的碘伏和紗布收拾好,說:“我得回去了。你……你自己坐一會吧,緩好了再過來。”
他轉身就往回走,但總覺得身后有一股炙熱的目光跟著自己,盯得他頭皮發麻。
走到轉角處,祁羽停了腳步,忍不住回過頭:“過載的原因,你自己知道嗎?發生之前有沒有什么預兆?以前有沒有一樣的情況?”
“好像……沒有。”